张越涨红了脸:”奉先,我张越虽是个粗人,但也懂得礼义廉耻。今我出卖了吕兄弟,他却以德报怨,这份恩情…”
吕哲目光清澈而坚定,伸手扶住张越的胳膊:”起来。”
见张越起身后,吕哲温和地说:”今之事怪不得张大哥。事关并州安危,若因我袖手旁观导致将士伤亡,那才是我吕哲的罪过。”
这番话说得张越更加惭愧。看看人家这气度!明明被自己出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还是仗义执言…
张越眼眶发红,重重拍了下吕哲的肩膀:”从今往后,吕兄弟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哲也不推辞:”那以后就多有叨扰了。”
“尽管吩咐!”张越拍着脯保证。
目送张越离去后,吕哲嘴角浮现淡淡笑意。虽然计划出现两个意外,但反而让局势更加有利。原本只是想引起丁原注意,没想到直接被收为义子——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作为丁原义子,就算现在不受重用,但只要丁原一死…到时候他和吕布联手,就算是丁原的长子丁晓明,在并州人心中的地位也未必能胜过他们。
至于多认个爹?呵,这种活不了多久还能留下偌大家业的义父,再来几个也无妨。
吕哲不是那种会为汉室殉节的忠臣,也不是鞠躬尽瘁的蜀汉丞相。
他更像毒士贾诩。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算搅得天下大乱也无所谓。
什么道德廉耻,统统可以抛到脑后。
成大事者,从来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在这方面,吕哲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认丁原作义父是件好事,而张越的事更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张越会主动请罪。
不过这正合他意。
替张越开脱后,这位并州第二大将明显比上次解围时更加感激涕零。
能让一流境界的猛将死心塌地,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何况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这份人情来得太容易了。
吕哲心里清楚,丁原本就不会重罚张越。
但张越这个直肠子的武将可想不到这层。
阴差阳错间,这份恩情全算在了他头上。
呵……这种好事,吕哲巴不得多来几次。
脸面?那玩意儿能吃吗?
“张大哥真是条汉子。”
吕布望着张越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在他看来,张越这般行事,
够爷们!
至于之前出卖吕哲的事,
纯属无心之失。
他本没往心里去。
“难道不是我宅心仁厚吗?”
吕哲瞪大眼睛。
“得了吧。”吕布抱着胳膊冷笑,”你当我看不出来?故意给张大哥解围好收买人心是吧?”
“……”
吕哲皱眉:”我没有,你别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装,继续装。”
吕布拍拍他肩膀:”你长大了,哥不管你怎么折腾,别玩脱就行。”
“我真没那个意思。”
吕哲一脸无辜。
“呵呵。”
进攻影陶的缘由和战术,
吕哲都向丁原详细说明。
连”闪电战”的概念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丁原当即拍板。
这套战术说得头头是道,光是”闪电战”这个名号,
就透着股凌厉霸气。
像闪电般迅猛出击,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结束。
这个比喻让武将出身的丁原热血沸腾。
军令很快下达:
奇袭影陶!
不过只有吕布、张越、吕哲和两千并州铁骑知晓此事。
闪电战的关键在于速度和精准打击。
整个并州,唯有吕布麾下的两千精锐骑兵符合要求。
虽然大多士兵未入流,但都接近三流境界,还有十余名三流将领。
加上黄级下品的狮虎睛金兽坐骑,
普天之下能与之抗衡的军队,
屈指可数。
用这样的特种部队对付黄巾乌合之众,
再合适不过。
计划是:吕布为先锋,丁原坐镇中军,子夜突袭影陶!
得手后立即转战曲梁,最后直取房子。
不仅要打闪电战,
吕哲的目标是在天亮前连克三城!
至于破城后的驻防问题?
很简单——把叛军头目统统斩。
群龙无首的乱民,不足为惧。
这就是吕哲的全盘计划。
夜色如墨。
子时将至。
吕哲站在真定城头。
锦衣融入黑暗,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城门外,两千铁骑整装待发。
丁原一马当先,身旁是威风凛凛的吕布。
“启程。”
为防走漏风声,丁原刻意压低嗓音。
霎时间,两千头狮虎睛金兽齐齐喷出白雾,铁蹄踏地如雷,向着既定方向疾驰而去。
这支由丁原、吕布率领的精锐之师,宛如离弦之箭,直取影陶城!
……
此刻的影陶城府衙,早已不复往荣光。
厅堂内一片狼藉,破碎的器物散落各处。
数十支火把将大堂照得通明。
肥胖的刘睿赤身**坐在城主位上,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子正被他肆意玩弄。
“城里的小娘们就是不一样……”
刘睿满脸陶醉。
他怀中的女子却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贞洁比性命还重。更何况是被这等粗鄙的叛军首领玷污。
若非……实在没有寻死的勇气……
“滚吧。”
刘睿突然推开女子,抓起案几上的烧鸡大快朵颐。
两名士兵闻声而入,目光在女子身上流连。
“带下去。”刘睿满嘴油光地挥手。
“大人……”士兵搓着手,露出谄笑。
“有屁快放!”
“这女人……能不能让弟兄们……”
刘睿会意,满不在乎道:”随你们处置,别弄死就行。”
女子闻言浑身颤抖,踉跄后退:”求求你们……”
“多谢大人!”
两名士兵迫不及待扑了上去。
凄厉的哀嚎渐渐远去。
刘睿充耳不闻,只顾撕咬烧鸡,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让你们……看不起乡下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名士兵系着裤腰带,心满意足地返回。
“大人……”他们站在堂下欲言又止。
“说!”
“那女人……好像……没气了……”
刘睿霍然起身,肥肉乱颤:”怎么回事?”
“可能……玩得……太狠了……”
自家老大可是受过天公将军祝福的。
要是发起火来。
分分钟就能把他俩撕成碎片。
早知道就不玩那么疯了。
两人眼里都露出懊悔的神情。
没想到刘睿又坐下了。
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死了就死了吧,不过是个女人。”
两个小兵立刻喜形于色。
“不过……”刘睿话锋一转。
两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既然你们把人玩死了,明天得给老子再找一个。”刘睿抓起烧鸡啃了一口,”要是找不到,你们就等着陪葬吧。”
两个小兵这才放下心来。
高个子赶紧保证:”大人放心,明天一定给您找个……不,找两个!”
“两个……”
刘睿停下啃鸡腿的动作:”行吧,就这么着。”
两人这才退下。
刚出大厅,矮个子就急了:”喂,你答应找两个,咱们上哪儿弄去?”
自从占了影陶城。
城里大户人家的女眷早被瓜分完了。
现在哪还有女人可找。
“这么大个城还怕找不到女人?”高个子阴森一笑。
“你是想……”
矮个子一惊:”不行啊,天公将军有令,只准动官宦世家,不能碰老百姓。”
“瞧你这怂样!”高个子啐了口唾沫。
“咱们现在可是黄巾义军,懂不懂?”
见同伴还不开窍,高个子不耐烦道:”咱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老百姓?让他们献出一两个女人怎么了?”
“可咱们以前也是老百姓啊……”
“少废话!”高个子瞪眼,”要不是当了义军,你能玩到刚才那**?”
“还不是你太使劲……”
“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折腾!”矮个子涨红了脸。
“明天先踩点,晚上动手。”高个子眯起眼睛,”说不定等大人玩完,咱们还能……”
矮个子不吭声了。
想到刚才的滋味,他默默点了点头。
刘睿啃完烧鸡。
起身披上盔甲。
朝着偏院走去。
墙角躺着一具青紫的**。
他跺了跺脚。
地面轰然塌陷。
“怎么回事?”
“敌袭?”
院子里乱作一团。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
刘睿洪亮的声音让众人安定下来。
他纵身跃出深坑。
一脚把**踢进坑里。
“下辈子投胎当农妇,老子就不欺负你了。”
说完咧嘴笑了笑。
咚咚咚咚……
夜色如墨。
两千名并州铁骑在黑暗中疾驰。异兽坐骑远比寻常战马强悍,传说中有些异兽能腾云驾雾,行万里;更有甚者可以化作神兵利器,锋芒毕露。
狮虎睛金兽虽不及那些传说中的神兽,但在山林间奔行如履平地,即便遇到河流也能半浮而过。从真定到影陶四百余里路程,若是寻常行军,即便以吕布之能也需半。如今凭借异兽之力,仅用一个时辰便已近影陶城。
距城十里处,丁原突然抬手示意。两千铁骑瞬间勒住缰绳,狮虎睛金兽齐齐止步,整支队伍静默如死神的镰刀。
“奉先。”丁原遥望远处影陶城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