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午时，镇北侯府。
朱漆大门，石狮威严，门楣上悬挂着御赐的“镇北侯府”金匾。门前站着两排甲士，个个腰佩长刀，目不斜视，透着一股肃之气。
王二狗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气派的府邸，心中感慨。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侯府门前都不敢靠近的拾荒者。如今，却要以宾客的身份踏入其中。
“你来了。”慕容清雪从门内走出，今天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腰佩寒铁剑，英姿飒爽。
“慕容姑娘。”王二狗拱手。“跟我来吧，父亲在书房等你。”慕容清雪领着王二狗穿过前院。
侯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处处透着将门的威严与世家的底蕴。一路上遇到的仆人、护卫，见到慕容清雪都恭敬行礼，看向王二狗的眼神却带着好奇与审视。
书房在后院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前种着几株青松，环境清幽。
慕容清雪推门而入：“父亲，王二狗到了。”
书房内，一个中年男子正伏案写字。他身穿便服，身形挺拔，面如刀削，眉宇间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听到声音，他放下笔，抬起头。
正是镇北侯慕容烈。
王二狗上前行礼：“草民王二狗，见过侯爷。”
慕容烈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鹰：“不必多礼。听清雪说，是你修复了寒铁剑？”
“正是。”
“拿来我看看。”
慕容清雪将寒铁剑递上。慕容烈拔剑出鞘，剑光如水，寒气人。他屈指一弹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好！”慕容烈眼中闪过惊喜，“不仅修复如初，锋芒更胜从前。这手艺，京城找不出第二人。”
他放下剑，看向王二狗：“听说你开了个回收铺？专门收破烂？”
“是。”王二狗坦然道，“草民出身贫寒，只会这些微末手艺。”
慕容烈笑了：“微末？能修复寒铁剑的手艺，若是微末，那天下匠人都是废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二狗：“王二狗，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见你？”
“请侯爷明示。”
“两个原因。”慕容烈转身，“第一，感谢你修复寒铁剑。此剑对我意义重大。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想知道，你这一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王二狗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家传手艺，加上自己琢磨。”
“家传？”慕容烈似笑非笑，“据我所知，你父母早亡，在城南拾荒为生，哪来的家传？”
王二狗心中一凛——慕容烈调查过他！
“侯爷既然知道草民的底细，又何必多此一问？”王二狗平静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草民的本事从何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草民能用这本事做什么。”
慕容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好！有胆识！本侯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他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坐吧，我们慢慢聊。”
三人落座，仆人奉上茶水。
慕容烈品了口茶，缓缓道：“王二狗，你可知道，如今的大周，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涌动？”
“愿闻其详。”
“北境戎族蠢蠢欲动，朝中有人通敌卖国。”慕容烈神色凝重，“三个月前我在北境遇袭，寒铁剑被震断，对方用的功法……极其邪异。”
王二狗心中一动：“侯爷说的是影宗？”
慕容烈猛地抬头：“你知道影宗？”
“略有耳闻。”王二狗道，“据说是一个传承了三百年的邪道宗门，行事诡秘，手段残忍。”
慕容烈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错，袭击我的正是影宗的高手。他们想刺我，让北境防线崩溃，好让戎族长驱直入。”
他叹了口气：“更麻烦的是，朝中有人与他们勾结。否则，影宗的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北境大营？”
王二狗沉默片刻，道：“侯爷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本侯需要帮手。”慕容烈直言不讳，“朝中势力盘错节，我虽为镇北侯，但处处掣肘。而且……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需要暗中进行。”
他看向王二狗：“你开回收铺，接触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我想请你帮忙，暗中调查朝中哪些人与影宗有勾结。”
王二狗心中快速盘算。
这是个机会——搭上镇北侯这条线，对他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而且，调查影宗，本来就是他要做的事。
但风险也大。一旦卷入朝堂斗争，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侯爷为何选我？”王二狗问。
“三个原因。”慕容烈竖起三手指，“第一，你背景净，与朝中各派没有瓜葛。第二，你有本事，能修复寒铁剑，说明你不是普通人。第三……”
他看了一眼慕容清雪：“清雪说，你为人正直，重情重义。”
慕容清雪脸颊微红，低下头。
王二狗心中了然。他沉吟片刻，道：“侯爷所托，草民可以试试。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只负责调查，不参与朝堂争斗。第二，我需要一定的自主权，如何调查，何时行动，由我决定。第三……”王二狗看向慕容清雪，“我需要慕容姑娘协助。”
慕容清雪一愣：“我？”
“不错。”王二狗点头，“慕容姑娘熟悉京城，又是侯府千金，有些场合，她出面比我方便。”
慕容烈哈哈大笑：“好小子，心思缜密！这三个条件，本侯都答应！”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枚令牌，递给王二狗：“这是侯府客卿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侯府，调动侯府部分资源。另外，每月可领一百两俸银。”
王二狗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镇北”二字，背面刻着“客卿”。
“多谢侯爷。”
“不必谢。”慕容烈正色道，“记住，此事机密，除我们三人，不可让第四人知晓。否则……你我都有性命之忧。”
“草民明白。”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王二狗告辞离开。
慕容清雪送他出门。
走到前院时，慕容清雪忽然道：“王二狗，你……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
“卷入这些事情。”慕容清雪轻声道，“朝堂争斗，比沙场厮更凶险。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开你的铺子，过太平子。”
王二狗笑了：“慕容姑娘，这天下，哪有真正的太平子？我王二狗虽然出身贫寒，但也知道一个道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国将不国，我那个小小的回收铺，又岂能独善其身？”
慕容清雪看着他，眼中闪过异彩。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男子，要么是趋炎附势的世家子弟，要么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要么是粗犷豪放的武将。像王二狗这样，出身卑微却怀大志，身怀绝技却不骄不躁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我可以叫你二狗吗？”慕容清雪忽然道，说完自己都脸红了。
王二狗一愣，随即笑道：“当然可以。朋友都这么叫我。”
“那……你也别叫我慕容姑娘了，叫我清雪吧。”慕容清雪鼓起勇气道。
“好，清雪。”王二狗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送走王二狗后，慕容清雪回到书房。
慕容烈正在等她。
“清雪，你觉得这个王二狗，怎么样？”慕容烈问。
慕容清雪想了想，认真道：“深藏不露，可堪大用。”
“只是可堪大用？”慕容烈似笑非笑，“我看你对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父亲！”慕容清雪脸颊绯红，“您说什么呢！”
慕容烈大笑：“女儿长大了，有心事了。不过……这个王二狗，确实不凡。若他真能助我肃清朝中奸佞，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叹道：“只是，这条路太险。清雪，你要帮他，也要保护好自己。”
“女儿明白。”
……
离开侯府后，王二狗没有直接回铺子，而是去了城西小院。
李墨言和蓝蝶正在院子里晒药，看到王二狗，都迎了上来。
“王兄弟，侯府之行如何？”李墨言问。
王二狗将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李墨言眉头紧皱：“调查朝中奸佞……这事太危险了。王兄弟，你要三思。”
蓝蝶也担忧道：“是啊，那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坏，要是被他们发现……”
“我知道危险。”王二狗道，“但这也是个机会。有了镇北侯的支持，我们在京城才能站稳脚跟。”
他从怀中取出侯府客卿令：“有了这个，张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了。”
李墨言看着令牌，稍稍安心，但还是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家那种小人，肯定会耍阴招。”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王二狗眼中闪过寒光，“李兄，你打听到张有财的底细了吗？”
“打听到一些。”李墨言从屋里取出一沓纸，“张有财是户部侍郎，主管漕运和盐税。这些年，他贪墨的银两至少百万两。但此人狡猾，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很难找到证据。”
王二狗接过纸张，快速浏览。
上面记载了张有财的一些劣迹：强占民田、包庇族人为非作歹、收受贿赂……但都是些小罪，扳不倒一个户部侍郎。
“看来，得从他最得意的地方下手。”王二狗若有所思，“李兄，你刚才说，他主管漕运和盐税？”
“不错。”
“漕运……”王二狗眼睛一亮，“有了！”
他凑到两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墨言和蓝蝶听完，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能行吗？”李墨言迟疑。
“试试看。”王二狗笑道，“就算不成，也能让张家喝一壶。”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天色渐晚。
王二狗正要离开，蓝蝶忽然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竹筒：“这里面是‘追踪蛊’，你把它放在张有财常去的地方，蛊虫会附在他身上。三天之内，无论他去哪里，我都能感应到。”
“好东西！”王二狗接过，“多谢蓝蝶姑娘。”
蓝蝶抿嘴一笑：“你和墨言一样，叫我蓝蝶就好。”
王二狗看了李墨言一眼，李墨言脸一红。
“好，蓝蝶。”王二狗笑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小心。”
离开小院，王二狗没有回铺子，而是去了城南的码头。
漕运码头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每天有数百艘货船进出。张有财主管漕运，这里可以说是他的地盘。
王二狗在码头转了一圈，找了个僻静处，将追踪蛊放了出来。
蛊虫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透明，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码头深处飞去——那里是漕运衙门的所在地。
做完这些，王二狗回到铺子。
赵铁牛正在等他。
“二狗子，你可回来了！”赵铁牛急道，“下午张家的人又来了一趟，说明天要来查税！还说要封你的铺子！”
王二狗冷笑：“动作真快。”
“怎么办？”赵铁牛担忧道，“张家在户部有人，真要查税，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封了你的铺子。”
“放心，我有办法。”王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铁牛哥，明天你帮我个忙……”
他在赵铁牛耳边低语几句。
赵铁牛眼睛瞪大：“这……这能行吗？”
“照我说的做就行。”
“好！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一早，王二狗的“归元回收”铺刚开门，一群税吏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税吏是个三角眼的中年人，姓刘，是张有财的心腹。
“王二狗！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现在查封你的铺子，所有账目货物，全部带走！”刘税吏大手一挥，身后的税吏就要动手。
“慢着。”王二狗从柜台后走出，“敢问刘大人，我偷了多少税？漏了多少税？”
“这要查过才知道！”刘税吏冷笑，“不过按规矩，在查清之前，铺子必须封存！”
“那要是查出来，我没有偷税漏税呢？”王二狗问。
“那……那就算你走运！”刘税吏不耐烦，“少废话！封！”
税吏们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谁敢封这个铺子？！”
慕容清雪带着几个侯府护卫，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官服——是五城兵马司的服饰。原来，慕容清雪除了是侯府千金，还在五城兵马司挂了个副指挥使的虚衔。
刘税吏看到慕容清雪，脸色一变：“慕……慕容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有人要查封我朋友的铺子，过来看看。”慕容清雪冷冷道，“刘税吏，你说他偷税漏税，可有证据？”
“这……这是接到举报……”刘税吏额头冒汗。
“举报？谁举报的？”慕容清雪追问。
“这个……按规矩，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
“那就把举报信拿来我看看。”
刘税吏支支吾吾，拿不出来。
慕容清雪冷笑：“没有举报信，没有证据，仅凭一句‘接到举报’，就要查封铺子？刘税吏，你这是，还是……受人指使？”
刘税吏汗如雨下：“慕容小姐息怒……下官……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慕容清雪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我告诉你，这个铺子是镇北侯府的产业！你要查封，先去侯府拿批文！”
刘税吏看到令牌，腿都软了。
镇北侯府！那可是京城顶尖的权贵！张家虽然势大，但比起镇北侯府，还是差了一大截！
“误会……都是误会……”刘税吏连连赔笑，“下官不知道这是侯府的产业……打扰了……打扰了……”
他带着税吏，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笑。
王二狗走到慕容清雪面前：“多谢清雪解围。”
“小事。”慕容清雪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不是白帮忙的。”
“哦？”
“你昨天答应我父亲的事，要抓紧。”慕容清雪低声道，“我得到消息，张有财最近在密会一些神秘人物，可能就和影宗有关。”
王二狗心中一动：“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晚，城东‘醉仙楼’。”慕容清雪道，“我会在附近接应你。”
“好。”
慕容清雪离开后，王二狗回到铺子。
赵铁牛凑上来，竖起大拇指：“二狗子，可以啊！连侯府千金都帮你！”
王二狗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慕容清雪帮他，不只是因为镇北侯的吩咐。
那个英气人的女子，对他似乎……有些特别的情愫。
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当务之急，是应对张家的报复，调查影宗的线索。
下午，王二狗去了趟城西，将晚上的行动计划告诉李墨言和蓝蝶。
“太危险了。”李墨言皱眉，“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达官显贵云集。万一被认出来……”
“我会乔装。”王二狗道，“而且，清雪会在外面接应。”
蓝蝶从屋里取出一套衣服：“这是我阿婆留下的‘百变衣’，可以改变体型和容貌。你穿上这个，没人认得出来。”
王二狗接过衣服，入手柔软，像是某种兽皮所制。
【物品：百变衣（苗疆秘宝）】
【效果：可改变穿戴者的体型、容貌、声音，持续三个时辰】
【品质：上等】
好东西！
王二狗换上衣服，心念一动，身形立刻变得矮胖，脸也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面孔。连声音都变了：“怎么样？认得出吗？”
李墨言和蓝蝶都惊呆了。
“这……太神奇了！”李墨言叹道。
“有了这个，我就安全多了。”王二狗笑道，“蓝蝶，多谢。”
蓝蝶摇头：“你帮墨言那么多，这点小事算什么。”
夜幕降临。
醉仙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这里是京城最奢华的酒楼，一顿饭就要花掉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王二狗化作一个富商模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小二立刻迎上来：“客官几位？”
“一位，要个雅间。”王二狗扔出一锭银子，“要二楼靠窗的。”
“好嘞！客官楼上请！”
王二狗被引到二楼一个雅间。他点了几样菜，一边吃，一边用金属感知扫描整个酒楼。
很快，他在三楼的一个雅间里，感应到了张有财的气息。
还有另外三个人。
其中两个，身上带着微弱的邪异能量波动——是影宗的人！
王二狗不动声色，起身走出雅间，装作去茅房，悄悄摸到三楼。
他躲在走廊的阴影里，运转归元之力，增强听力。
雅间里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张大人放心，只要您继续提供漕运路线图，我宗保证，事成之后，北境三州归您所有。”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张有财的声音有些紧张：“可是……慕容烈已经有所察觉。三个月前那场刺失败，他现在加强了北境的防守……”
“那是意外。”另一个阴冷的声音道，“不过，慕容烈确实是个麻烦。我宗已经派了更厉害的高手，这次一定取他性命。”
“那……那王二狗呢？”张有财问，“那小子最近攀上了镇北侯府，成了侯府客卿。他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
“王二狗？”沙哑声音冷笑，“一个捡破烂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张大人若是担心，我宗可以派人解决他。”
“好！最好快点！”张有财恨恨道，“那小子屡次坏我好事，我要他死！”
王二狗听得心中冷笑。
果然，张有财与影宗勾结，出卖漕运路线图，通敌卖国！
而且，他们还计划再次刺慕容烈！
他正要继续听，忽然，雅间的门开了。
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
王二狗立刻屏住呼吸，缩在阴影里。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发现异常，转身下楼了。
王二狗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雅间里张有财说：
“对了，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子时，老地方。”阴冷声音道，“这次是五百套戎族战甲，张大人可要安排好。”
“放心，码头那边都是我的人。”
王二狗心中一凛。
五百套戎族战甲！这可是违禁品！张有财竟然敢走私军械！
他悄悄退走，回到自己的雅间。
没过多久，张有财和另一个黑袍人也离开了。
王二狗等他们走远，才起身下楼。
醉仙楼外，慕容清雪正等在一辆马车里。
“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王二狗将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慕容清雪脸色大变：“通敌卖国！走私军械！张有财这是要造反！”
“不仅如此，他们还计划再次刺侯爷。”王二狗沉声道。
慕容清雪眼中闪过意：“我要立刻告诉父亲！”
“等等。”王二狗拦住她，“现在去抓张有财，最多治他一个走私之罪。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你的意思是……”
“三天后，子时，码头。”王二狗眼中寒光一闪，“人赃并获！”
慕容清雪盯着他看了片刻，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商议了一番细节，直到深夜。
送王二狗回铺子的路上，慕容清雪忽然道：“二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们慕容家。”慕容清雪轻声道，“也谢谢你……相信我。”
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王二狗心中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慕容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嗯，朋友。”
马车在回收铺前停下。
王二狗下车，正要告辞，慕容清雪忽然叫住他：
“二狗，等这件事了结了……我……我想请你到侯府吃饭。不是我父亲请，是我……我自己想请你。”
说完，她脸颊绯红，不等王二狗回答，就吩咐车夫驾车离开了。
王二狗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个英气人的将门虎女，似乎真的……对他动了心。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身走进铺子，开始筹划三天后的行动。
这一夜，京城很安静。
但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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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