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杂灵？万味灵初显
老陈头的神念虚影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焰的心却久久未能平息。窗外的星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飞舟破空的嗡鸣也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忘掉前世，重铸今生……小心食神殿……”这两句话，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他的心底。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阴谋和潜在的危机，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按照老陈头的指点，开始以最纯粹、最基础的方式，引导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万味归元诀》悄然运转，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效率，而是细细体会着每一缕灵气进入身体后的细微变化。它们如何被万味灵捕捉、分化、融合，又如何沿着特定的路线流淌，滋养着经脉与丹田。
就像老陈头说的，他需要重新感受这具身体，重新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焰忽然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那是一种饱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满溢而出。
“要突破了？”林焰心中一动。
食徒中期到后期，本就是一个水到渠成的积累过程。他在黑风洞中吸收地火精粹，又服用了自己炼制的“黄精固元粥”和“紫薯培元羹”，加上连来的战斗、烹饪对心神的锤炼，以及今在炎凰谷极致烹饪时对灵力的精细控，积累早已足够。
此刻心无旁骛，返璞归真地运转基础功法，那层薄薄的瓶颈，便自然而然地松动了。
他没有急于冲击，而是更加耐心地引导着灵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巩固着基础。直到那种饱胀感越来越强烈，经脉隐隐传来胀痛，丹田内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要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风暴。
“就是现在！”
林焰心念一动，不再压制。体内积蓄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层无形的壁垒狠狠冲去！
“轰——！”
仿佛脑海中响起一声惊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林焰的感知里，体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层阻碍灵力更高效运转的薄膜被一举冲破，经脉在瞬间拓宽了近乎一倍，变得更加坚韧、通畅。丹田内的灵气漩涡骤然扩大，旋转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变得更加凝实、浑厚。
更多的天地灵气被自发地吸引过来，透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内，被万味灵迅速转化为精纯的五行灵力，汇入丹田的漩涡之中。
食徒后期，成了！
林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灵力，以及更加清晰敏锐的五感，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更加沉静。
这只是开始。老陈头说得对，他的基还不够扎实。食徒境，不过是食修之路的起点。
他再次内视己身，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所谓的“杂灵”上。在食神之眼的内视下，他能“看”到丹田深处，那团混沌朦胧、色彩斑驳的光团——这就是被检测为“杂灵”的源。
但此刻，随着修为突破到食徒后期，以及他对《万味归元诀》理解的加深，这团混沌似乎清晰了一些。不再是一片模糊的驳杂，而是隐隐能分辨出其中流转不息、相生相克的五种基础属性灵气：青（木）、赤（火）、黄（土）、白（金）、黑（水）。
它们并非静止，也不是混乱冲突，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近乎本能的韵律，缓缓流转、交融、转化。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只是这种流转还非常微弱、缓慢，且不够稳定，时而顺畅，时而滞涩。这大概就是它前期表现极差，被视为废柴灵的原因——五行俱全却彼此掣肘，初期修炼事倍功半。
但林焰知道，这绝非杂灵！
“万味灵……太古第一灵……”他想起炎煌尊者记忆碎片中的描述，“海纳百川，兼容并蓄。初时混沌如杂，需以特殊法门引导调和，一旦五行归元，则修炼速度一千里，且灵力精纯浑厚，远胜单属性灵，更可模拟、转化天下万般属性灵气……”
兼容并蓄，模拟转化！
林焰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他施展“五行灵火”，正是无意中触动了万味灵的这一特性，以微弱灵力模拟五行相生，才点燃了青焰石。那不是侥幸，而是他灵本质的初步显现！
“需要特殊的引导调和法门……”林焰沉吟。《万味归元诀》正是这样的法门！它并非直接增强灵力，而是教导如何梳理、调和、壮大这混沌初开的五行灵气，使其从“杂”走向“和”，从“乱”走向“序”。
他再次运转《万味归元诀》，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吸收灵气，而是主动引导丹田内那团混沌光团。意念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着五行灵气的流转。
起初十分艰难，意念稍一触碰，五行灵气便有些紊乱。但他耐心十足，食神之眼内视辅助，一点点调整着灵气的比例、流向、速度。
渐渐地，那混沌的光团开始发生变化。驳杂的色彩开始分离、归位，虽然依旧交织，但彼此间的冲突明显减弱，流转的韵律也顺畅了许多。丹田内的灵气漩涡旋转得更加稳定，吸纳外界灵气的速度，竟比突破前快了三成不止！
“果然如此！”林焰心中振奋。这才是万味灵的正确打开方式！之前的他，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只是凭借前世经验和金手指硬闯。如今得到老陈头指点，返本归元，才真正开始挖掘这具身体、这独特灵的潜力。
他继续沉浸在这种梳理和调和的玄妙感觉中，忘记了时间。
直到——
“咚咚咚！”
舱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林焰从入定中醒来，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厚重。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微亮，飞舟似乎正在降低高度，下方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和巨大的城池轮廓。
中州，快到了。
“林公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飞舟上的侍者，“白先生请您去前舱一趟。”
“知道了，稍等。”林焰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经过一夜的修炼和突破，他精神饱满，并无倦意。
打开舱门，侍者垂手立在门外，态度比昨更加恭敬几分。显然，炎凰谷发生的事，已经在飞舟上小范围传开了。
跟着侍者来到前舱，这里比客舱宽敞明亮许多，布置也雅致。白先生正站在舷窗前，负手望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雄伟城池。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小友，休息得可好？”白先生打量了林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看来小友修为又有精进，恭喜。”
“白先生过奖了，略有所得而已。”林焰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坐。”白先生示意林焰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亲手斟了一杯灵茶推过来，“尝尝，中州特产的‘云雾灵尖’，有静心凝神之效。”
林焰道谢接过，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温和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令人神清气爽。确实是好茶。
“我们即将抵达中州城，也是五域食修堂总堂所在。”白先生缓缓开口，“有些事，需提前告知小友。”
林焰放下茶杯，正色道：“先生请讲。”
“食修堂，汇聚五域天才，竞争之激烈，远超青云城，甚至比炎凰谷的考较更为残酷。”白先生语气严肃，“那里不讲出身，只看实力和潜力。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派系争斗、资源争夺，无处不在。你以核心弟子身份进入，又是柳长老亲自推荐，本就引人注目，加上炎凰谷之事恐怕也已传开，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林焰点点头：“晚辈明白。”
“此外，”白先生顿了顿，看着林焰，“你的灵问题，恐怕也会成为焦点。”
林焰目光微凝。
“食修堂入学，有一项必测——‘灵复测’。”白先生解释道，“所有新生，无论之前检测结果如何，都需在食修堂的‘鉴灵台’上重新检测，以确定最终资质评级，这关系到初始资源分配和导师选择。”
他看向林焰：“你在青云城的检测结果是‘杂灵’，这在食修堂的历史上……几乎是最差的评价。虽然你凭借超凡的厨艺和悟性获得了核心弟子资格，但灵资质，始终是修炼的本。届时，恐怕会有不少人借此发难。”
林焰沉默片刻，问道：“鉴灵台……检测原理是什么？”
“鉴灵台是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异宝。”白先生道，“它能激发测试者灵最深处的本源气息，并显化出对应的异象。单属性灵，异象纯粹而强烈；双属性、三属性灵，异象会有所交织；而像你这样的‘杂灵’……”他摇了摇头，“通常异象微弱、混乱，甚至无法显化。”
无法显化，或者显化出混乱驳杂的异象，无疑会坐实“废柴”之名，即便有核心弟子身份，也会引来无数质疑和轻视，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资源倾斜。
“我明白了。”林焰神色平静，“多谢先生提醒。”
白先生见他如此镇定，倒是有些意外：“你似乎并不担心？”
林焰微微一笑：“灵是天赋，但并非一切。路，终究是人走出来的。”
白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点头：“好心态。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柳长老既然看好你，自有其道理。食修堂虽重资质，但也并非只看资质。你的厨艺和那份‘意境’，才是真正的依仗。”
他又叮嘱了一些食修堂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便让林焰回去准备了。
回到客舱，飞舟已经开始降落。透过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那座宏伟无比的巨城。
城墙高耸入云，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不知延伸向何方。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纵横如棋盘，人流如织，繁华无比。更令人震撼的是，城池上空，隐约有无数道颜色各异的灵光穿梭往来，那是修士驾驭飞行法器或灵兽的遁光。
中州城，五域中心，食修圣地。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西一处巨大的广场上。广场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飞舟、车辇、灵禽，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和凡人混杂其中，喧嚣鼎沸。
林焰随着人流走下飞舟，脚踏实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活跃的天地灵气，比青云城强了数倍不止。举目望去，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牌楼，上书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食修堂。
牌楼之后，是连绵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云雾缭绕，灵禽飞舞，一派仙家气象。
“所有新生，在此！”有身穿食修堂执事服饰的人高声呼喊，引导着来自各域的新生们汇聚到牌楼前的空地上。
林焰看到了秦天和苏清瑶。秦天换了一身更为华贵的锦袍，脸色已经恢复了往的倨傲，只是看向林焰时，眼底深处那抹阴冷挥之不去。苏清瑶依旧清丽脱俗，站在秦天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有些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除了他们，还有数百名少年少女，个个气息不凡，眼神锐利，带着天才特有的骄傲。他们来自五域各大城池，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佼佼者。
林焰一身粗布衣，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很快吸引了不少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那就是青云城来的林焰？听说在炎凰谷弄出了凤凰异象？”
“哼，哗众取宠罢了。我听说他灵是杂灵，最下等的资质！”
“杂灵？那怎么混到核心弟子名额的？不会是走了什么门路吧？”
“谁知道呢，待会儿灵复测，看他怎么现原形！”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清瑶则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林焰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站着，目光望向那高耸的牌楼，以及牌楼后云雾深处的殿宇。
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也是新的战场。
“肃静！”
一位身穿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牌楼前的高台上，声音如洪钟大吕，压下了所有嘈杂。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数百新生，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我乃食修堂外院执事长老，姓严。”紫袍男子沉声道，“欢迎诸位来到食修堂。从今起，你们便是食修堂外院弟子。食修堂的规矩，只有一条——实力为尊！资源、地位、尊重，一切靠你们自己去争，去抢！”
他顿了顿，继续道：“入学第一关，灵复测！所有新生，依次上前，将手按在‘鉴灵碑’上，灌注灵力！”
他侧身一指，只见高台一侧，立着一块高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的巨碑。碑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便是鉴灵台的核心——鉴灵碑。
“现在，开始！”
随着严长老一声令下，测试正式开始。
新生们排成长队，依次上前。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名来自北原的魁梧少年，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碑上，全力运转灵力。
“嗡——”
鉴灵碑微微一震，碑面亮起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凝实厚重，隐隐形成一座山岳虚影。
“北原，石猛，土系单灵，品级：甲等中品！”旁边有执事高声唱名，并记录在册。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动。甲等中品，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了。
接下来，测试继续。
“南岭，木婉清，木系单灵，品级：甲等下品！”
“西漠，沙无痕，金土双灵，品级：乙等上品！”
“东荒，赵烈，火系单灵，品级：甲等上品！”
……
异象纷呈，光芒闪烁。单灵、双灵、甚至还有一位三灵的，品级从甲等到丙等不等。每出现一个甲等，都会引起一阵惊叹。那位东荒赵烈的甲等上品火灵，更是让鉴灵碑上火凤虚影一闪而逝，引得严长老都多看了两眼。
秦天上前时，鉴灵碑爆发出炽烈的红光，火焰升腾，隐隐有龙形盘旋，气势惊人。
“青云城，秦天，火系单灵（赤龙变体），品级：甲等上品！”执事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台下哗然。甲等上品，还是罕见的赤龙变体火灵！这资质，放在历年新生中，也绝对是顶尖之列！
秦天收回手掌，傲然转身，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林焰身上停留了一瞬，充满了挑衅。
苏清瑶的测试结果也不错：“青云城，苏清瑶，水系单灵（冰心变体），品级：甲等下品。”冰心变体，让她未来的道路更偏向于冰系灵膳或特殊功法。
很快，轮到了林焰。
当他走出队列，走向鉴灵碑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杂灵，究竟会显化出怎样的异象？或者说，会不会本没有异象？
林焰面色平静，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鉴灵碑前。漆黑的碑面倒映出他清瘦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将手放上去，而是先闭目凝神，将体内刚刚梳理过的、按照《万味归元诀》初步调和的五行灵力，缓缓归于丹田，让那团混沌的光团暂时恢复成看似“驳杂”的状态。
然后，他睁开眼，伸出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冰凉的碑面上。
灵力，缓缓注入。
一秒，两秒，三秒……
鉴灵碑毫无反应。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低低的嗤笑声开始响起。
“果然……杂灵就是杂灵，连鉴灵碑都懒得反应？”
“废柴就是废柴，之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这下原形毕露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待在核心弟子行列！”
秦天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失望，又似是松了口气。
高台上，严长老眉头微皱。柳长老推荐的人，难道真是如此不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执事也准备开口宣布“无灵反应，资质不入流”时——
异变陡生！
“嗡——！！！”
鉴灵碑猛地一震！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整个碑身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紧接着，漆黑的碑面，骤然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
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瞬间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光怪陆离！
五色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流转、碰撞、交融！时而青色大盛，化作参天巨木虚影；时而赤色冲天，燃起焚天烈焰；时而黄色沉凝，聚为巍峨山岳；时而白色锐利，凝成斩天巨剑；时而黑色深邃，汇成无垠瀚海！
五行异象，轮番上演，彼此争锋，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光芒之盛，异象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人！连秦天那赤龙变体的甲等上品异象，在这五色光华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这……这是什么？！”有新生失声惊呼。
“五行俱全？不！不是简单的五行俱全！这异象……太强了！”
“鉴灵碑是不是坏了？！”
执事目瞪口呆，连唱名都忘了。
严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鉴灵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五行轮转，异象迭生……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鉴灵碑的异变再次升级！
疯狂流转的五色光芒，忽然开始向内收缩、凝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强行将它们糅合在一起！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彼此渗透、融合，颜色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了一片混沌朦胧、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灰白色光芒！
这灰白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包罗万象、深不可测的感觉。它静静地笼罩着鉴灵碑，也笼罩着碑前那个手掌依旧按在碑上、闭目凝神的少年。
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从毫无反应，到五色冲天、异象纷呈，再到最终归于混沌灰白……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严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开口，响彻全场：
“青云城，林焰，灵资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万、味、灵、！品级——”
“亘古未定，暂列——超等！”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