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坐在客厅,我一夜未合眼。
手机上未拨通的电话从1、2、3个,逐渐增加到了30多个。
傅霆骁不接我电话。
红色图标扎眼,却不及陈璐的朋友圈戳心窝。
12点03分:【来打卡凌晨的Friends清吧了~有幸喝到了老板调的情侣特饮。】
配图是女人轻勾住男人的尾指。
正如墙上那句标语般暧昧:“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12点50分:【某只狗重死了!醒来记得感谢本小姐拖你去酒店!】
【放张某人丑照保留证据~】
配图是男人西装凌乱地被扔在床上,领带散落,露出性感锁骨。
一旁是女人的大腿跪在他腿间。
我盯了1个小时。
终于抓起钥匙摔门而出。
我身上有一股不属于我身世的冲劲。
傅霆骁曾说过:“你像茅草堆里烧的一团火,又烈又旺,迷得我睁不开眼。”
人总是会被自己身上的稀缺性质所吸引。
大少爷不过是和我团队谈过一次,
就被我这个拼起来不要命、拉能喝得胃出血的愣头青吸引住了。
他追起人来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我。
如同激烈的浪花拍在我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子上。
我不是15岁小女孩了。
知道我这种寒门出身的攀上他这条高枝,会遇到多大阻碍。
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我被封闭在那只有继父的打骂和酒气的房子里十八年。
各种肆意的新奇探索。
又有谁给过我呢?
只有傅霆骁。
他带我爬山扎营,看4点半的出;
带我玩卡丁车,两人笑着翻倒在泥里;
带我在海边晒光浴,手中的椰子汁格外清甜。
于是我毫无悬念地沦陷了。
我还年轻,当时又孑然一身。
什么都输得起。
所以傅霆骁那天从家族会议急匆匆赶过来陪我加班时。
我主动抱住了他:“我答应你,傅霆骁,我们在一起吧。”
我的爱与恨都向来热烈。
傅霆骁最清楚不过。
所以当我冲上酒店。
抄起酒瓶朝陈璐的头上砸过去时。
“砰——”的一声,血从陈璐的脸上流下。
她瞪大眼睛尖叫:“啊!许文心,你什么!”
傅霆骁一把惊起,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些许意料之中。
“文心,你又在闹什么?”
他捏捏眉心,酒都醒了大半。
然后走到陈璐面前蹲下,盯着她的伤口细细检查:“我看看严重吗?”
陈璐死咬着嘴唇,眼泪要掉不掉:
“你管我做什么?上次是扇巴掌,这次是破相。”
“傅霆骁,我和你绝交得了!”
“反正你这没进门的老婆也不欢迎我!”
傅霆骁立刻打电话叫了医生。
然后转头一把将我拽到陈璐跟前:“文心,给陈璐道歉!”
他眼神很失望:“文心,我和陈璐一直是这个相处模式。”
“以前她在外国,现在回来了,你就得接受。”
我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的话今天就搁这了!你要是选她,我们就取消婚礼!”
傅霆骁瞳孔一缩,猛地想到什么附在我耳边说:
“别忘了你还有个要我帮忙,心心。”
“要是失败,你上下几百个员工都要喝西北风!”
他竟然拿这个威胁我?
我倏地怒意上涌,可一想到团队奋斗了半年的可能会付诸东流。
我咬烂嘴里的肉。
终究是对陈璐说了那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