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酒吧瞬间只剩下白祈安一个人。
她趴在冰冷的桌面上,胃痛和发烧让她几乎失去意识。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她躲回自己那个狭小的卧室,反锁了门。
她摩挲着符,指尖却感觉到里面的没有东西。
她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因为湿而有些松脱的线脚。
当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在眼前时,白祈安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她从小戴到大的长生锁,不见了。
白祈安立马意识到是白秋澄拿走了。
她凭借着在这里生活五年摸清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白秋澄的房间。
她不敢开灯,只能用手机微弱的光线紧张地搜寻。
最终,她在衣柜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丝绒首饰袋里,摸到了那枚熟悉的长生锁。
失而复得的激动让她几乎落泪。
她紧紧将长生锁握在掌心,不敢多留一秒,迅速原路返回,将长生锁重新藏好。
第二天,白祈安因为宿醉和高烧,头痛欲裂,几乎起不来床。
然而,她的房间却被人直接踹开。
以白秋澄为首,后面跟着几个佣人和闻讯赶来的行南风。
“南风。”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传给我的那只满绿翡翠镯子不见了!我昨天明明就放在首饰盒里的!”
佣人也跟着白秋澄的话头指向白祈安:“昨天除了我们,就只有祈安小姐路过秋澄小姐房间附近。”
行南风皱着眉,看向白祈安:“祈安,如果看到了,或者不小心拿错了,就拿出来。”
“我没拿你的镯子。”白祈安立刻反驳。
“搜一下房间不就清楚了?”白秋澄身边的人提议。
不等白祈安同意,几个佣人已经粗暴地开始翻查她的房间。
很快,那枚碧绿通透的镯子,赫然从她的枕头底下被翻了出来。
“白祈安,你还有什么话说。”
行南风看着那“铁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失望。
白秋澄立刻哭诉:“南风,那是留给我的……”
白祈安看着行南风毫不信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随后她上前一把抢过那个镯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既然你们认定是我拿的,那我摔了它,也没什么不对。”
白秋澄发出刺耳的尖叫,“白祈安你是不是有病啊!”
行南风彻底被激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嫌恶。
“我早就该知道你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卑劣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个山沟里顶着‘招娣’那个贱名,被你那个人贩子爹随意打骂!”
“是我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用力将她甩开,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把她给我押去警局!且故意毁坏财物,让她去该去的地方好好反省!”
白祈安踉跄着撞在墙上,背脊生疼。
她抬起头,泪水汹涌而出。
她看着这个她曾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如今却用这么扎她心的话来说她。
“可是行南风,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死在那个河边,冻死,饿死,或者伤口溃烂发臭而死。”
“是我偷了家里的粮和伤药,一点一点喂给你,擦洗你的伤口,抱着你熬过一个个晚上。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她凄凉地笑出声:“行南风,我现在多么希望我没有遇到你,我后悔了……”
行南风听到白祈安的话,心脏猛地一缩,眼前闪过破庙里那个瘦弱的身影。
但他看着身旁泫然欲泣的白秋澄,以及地上碎裂的玉镯,那点心软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别开脸,避开白祈安的目光,冷硬地挥了挥手。
“带走,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白祈安看着他,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保镖将她带离。
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她轻声说:“行南风,我永远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