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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的……不仅没了,甚至连块疤都没有?」
假妈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她眼底那一丝仅存的慌乱被歇斯底里取代。
「姜宏深,你怀疑我?」
「你竟然为了一个疯婆子身上的脏泥点子,怀疑因为你差点死过一次的妻子?」
她猩红着双眼,泪水肆意。
她猛撕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植皮痕迹。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三年前,清欢就是被你宠坏了,动不动就发脾气,那些泼向我的热油……毁了我这辈子……」
「那些痛在每个夜里都会反复,医生为了救我,把我的皮一层层揭下来,再重新植皮……」
「别说一颗痣,就算是一块好肉都没了。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没有红痣?」
假妈哭得瘫软在地,眼里演出的痛楚让我头皮发麻:
「清欢,妈妈知道你脾气倔,你是我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妈妈?你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
这一招苦肉计,太狠了。
父亲看着假妈口那些疤痕,眼里的动摇瞬间消散。
植皮手术确实会磨灭体表特征。
父亲一直认为亏欠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他自然会偏向眼前这个枕边人。
他沉着脸,唤来管家将我和妈妈押去书房。
父亲掏出展示架上的,架在妈妈的脑门上。
他看着他书桌上的青铜雕塑,满眼心酸。
「姜清欢,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给你母亲磕三个响头,承认这几年你错了,承认你带着这个疯子就是为了羞辱她。」
「否则,我现在就崩了这个疯婆子,让你抱着她的尸体永远滚出姜家。」
我愣在原地,看着妈妈眼底的痛楚,心如刀绞。
「爸,你还要糊涂到多久?」
我指着假妈,怒斥:
「她,她的每个动作都假到令人作呕。您就无法分辨吗?」
「你自诩爱妻,可你真的记得你的妻子是什么模样吗?」
父亲无视我,眼底复杂。
枪口被狠狠往前一顶,戳破了妈妈额头的皮肤。
鲜血顺着妈妈的脸颊流下。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跪下。」
我死死咬牙跪了下去。
妈妈见我跪下,开始挣扎,扯下脖子上的项链进了雕塑。
「她要什么?老公,那是我们的纪念物,快开枪啊。」
假妈慌乱地上前抢枪,枪瞬间走火。
我扑上去挡在妈妈身前。
只觉得身子一疼,我倒在了妈妈身上。
同时,雕塑底座弹开。
父亲见到里面的东西,神色大变。
假妈煞白着脸扯了扯父亲的衣袖。
「老公……」
父亲退后两步,猩红着双眼调转枪口,抵在了假妈头上。
「你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