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谷位于玄黄界北域，地处三宗交界——东临青云剑宗，西靠百草谷，南接一片无主荒漠。
这里的地形很奇特：四面环山，山势如卦，天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谷中常年云雾缭绕，阳光很难直射，导致气候阴冷湿，植被多喜阴耐寒。
更奇特的是，这里的“天机”似乎被某种力量遮蔽，推演术法效果大减。据说就连天机阁的化神老祖，在这里也只能推算出模糊的结果。
沈墨花了七天时间，御剑飞行三万里，终于抵达天机谷外围。
他没有直接进谷，而是先落在谷外十里处的一座小山头上，开启八卦印记观察。
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天机谷的风水…有问题。
大问题。
从地势上看，这里确实是天然的八卦格局：乾山高耸，坤地平坦，离火在南，坎水在北…八宫齐全，本该是风水宝地。
但八卦印记的视野中，整个山谷的气场是扭曲的、混乱的。
乾位（西北）的山峰本该最高，但实际上却是兑位（东南）的山最高——这是“阴阳颠倒”。
坤位（西南）的地势本该最平，但现在却是艮位（东北）最平——这是“五行错乱”。
更严重的是，谷中央有一股黑色的“煞气旋涡”，正在缓慢旋转，吞噬周围的灵气和生机。那漩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洞——应该就是原本放置天道碑的地方。
“天道碑被取走，导致地脉失衡…”沈墨喃喃道，“而且取走的时间不长，最多三年。难怪无算子说碑不在了。”
他御剑飞向谷口。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行字：
“天机莫测，人心难量。”
“入谷者慎，出谷者难。”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沧桑感。
沈墨刚要进谷，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道友且慢。”
谷口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穿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修为金丹中期。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是筑基期。
“贫道‘青云子’，乃天机阁外门执事。”中年道士拱手，“敢问道友名号？来天机谷所为何事？”
“玄机门，沈墨。”沈墨回礼，“来此…寻一样东西。”
“玄机门？”青云子眼中闪过异色，“可是那位十九岁结丹的八卦真人？”
消息传得真快。沈墨心想。
“正是。”
青云子态度更加客气：“原来是沈真人。不知真人所寻何物？或许贫道能帮上忙。”
沈墨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天道碑。”
青云子脸色微变：“天道碑…确实曾在此谷。但三年前，已被我阁太上长老取走，移至总坛了。”
“果然。”沈墨点头，“那不知可否引荐贵阁太上长老？沈某有些关于天道碑的问题想请教。”
青云子面露难色：“这个…太上长老正在闭关，不见外客。不过沈真人若想了解天道碑，可以去谷中的‘天机楼’，那里有我阁收集的一些相关典籍。”
天机楼，是天机阁在天机谷设立的分部，相当于一个情报交换站和藏书阁。
“多谢道友指点。”沈墨拱手。
“真人客气。”青云子顿了顿，“不过真人入谷后需小心。天机谷近来不太平，常有‘煞灵’出没，专食修士神魂。尤其是晚上，最好不要外出。”
“煞灵？”
“是天道碑被取走后，地脉失衡产生的怨气凝聚而成。”青云子解释，“有形无质，能穿透大多数防御法术，极难对付。我阁已有多名弟子遇害。”
沈墨神色凝重：“多谢提醒。”
“真人保重。”青云子带着两个弟子离去。
沈墨踏入天机谷。
谷内景象，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
天空是灰蒙蒙的，即使现在是正午，阳光也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昏暗不明。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山谷，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墨开启八卦印记护体，同时神识扩散，警惕四周。
走了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座三层木楼。
木楼样式古朴，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机楼”三个大字。楼前有个小院，院里种着几株耐寒的“冰晶竹”，竹叶上凝结着冰霜。
楼门虚掩。
沈墨推门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布置得像茶馆，摆着十几张木桌木椅。角落里有个柜台，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者。
听到开门声，老者睁眼，打了个哈欠：“新来的？要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老者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后期，但眼睛很亮，透着精明。
“买消息。”沈墨走到柜台前，“关于天道碑的。”
老者眼睛一亮：“天道碑的消息可不便宜。而且…看你面生，第一次来？”
“第一次。”
“那得先交押金。”老者伸出三手指，“三百中品灵石。”
沈墨爽快地付钱。
老者收起灵石，态度热情了许多：“道友想问什么？”
“第一，天机阁取走天道碑的具体时间、原因、以及现在的存放位置。”
“这个…”老者苦笑，“道友问的这几个问题，价值可不一样。具体时间可以告诉你——三年前七月初七子时。原因嘛…据说是太上长老推算出天道碑即将出世，会引起大乱，所以提前取走镇压。至于存放位置…这是阁中机密，我也不知道。”
沈墨记下：“第二，除了天机阁，还有哪些势力在寻找天道碑？”
老者想了想：“很多。四大宗门都有人在找，还有一些隐世家族和散修。最近比较活跃的是‘万宝商会’，他们出高价收购任何关于天道碑的线索。另外…血煞门的人也在暗中调查。”
血煞门…
沈墨心中一动：“他们查到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者摇头，“不过听说血煞门少主厉九幽亲自带队，已经在谷中潜伏了半个月。道友若是遇到他们，最好避开——那帮人不好惹。”
厉九幽也在这里？
沈墨眼中闪过寒光。
还真是冤家路窄。
“第三，”沈墨继续问，“天机谷中的煞灵，有什么弱点？”
老者这次回答得很详细：“煞灵怕两样东西——至阳至刚的雷法和纯阳法宝。另外，它们没有实体，普通攻击无效，必须用神识攻击或者特殊符箓。我这里有‘驱煞符’，五十灵石一张，道友要不要？”
“来十张。”沈墨付钱。
老者喜滋滋地取出符箓，又补充道：“对了，煞灵一般只在晚上出没，白天很少活动。但最近不知怎么了，白天也开始出现。道友最好在天黑前找地方落脚。天机楼有客房，一晚一百灵石，包三餐。”
“住一晚。”沈墨又付了钱。
老者递过一把钥匙：“二楼左手第三间。晚饭在酉时，一楼大堂。”
沈墨上楼，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净，有床、桌、椅，还有个打坐用的蒲团。窗户对着山谷，能看到远处的黑色煞气旋涡。
他关上窗，布下几个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开始整理信息。
天道碑确实被天机阁取走了，想拿到，必须去天机阁总坛。
但无算子说可以告诉他第二块碑的下落…条件却是厉血天。
“先不想这个。”沈墨摇头，“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金丹初期，在玄黄界还算不上顶尖。”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八卦周天功》运转，八个虚窍化作的八卦金丹缓缓旋转，吸收周围的灵气。
但很快，沈墨发现不对劲。
这里的灵气…有问题。
掺杂着淡淡的煞气！
虽然很稀薄，但长期吸收，会影响心性，甚至走火入魔。
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用八卦镜过滤灵气。
效率大打折扣。
“难怪天机谷人烟稀少…”沈墨苦笑，“这种环境，本不适合修炼。”
他停止修炼，取出无算子给的玉简，仔细研究。
玉简中除了天道碑的信息，还记载了一门秘术——“天机推演术”。
这不是普通推演术，而是以八卦为基础，结合星象、地脉、时令，推演天机变化的高深法门。
沈墨有八卦体，学起来事半功倍。
他开始参悟。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酉时，沈墨下楼吃晚饭。
大堂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吃饭，都是修士，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大家各吃各的，很少交谈，气氛沉闷。
沈墨找了个角落坐下。
很快，一个伙计端来饭菜：一碗灵米饭，一碟腌菜，一碗肉汤。味道普通，但蕴含的灵气还算充足。
正吃着，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两个黑袍，一个红袍。
黑袍的是血煞门弟子，修为筑基后期。红袍的是个女子，二十出头，容貌艳丽，但眼神冷厉，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
“厉九幽的人…”沈墨低头吃饭，用眼角余光观察。
红袍女子扫视大堂，目光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走到柜台前。
“三间房。”她声音沙哑，带着磁性。
老者赔笑：“这位仙子，只剩两间房了…”
“那就两间。”红袍女子扔出一袋灵石，“另外，打听个人——玄机门的沈墨，有没有来过？”
沈墨心中一惊。
他们在找自己？
老者犹豫了一下，看向沈墨的方向。
红袍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了。”
她带着两个黑袍弟子，走到沈墨桌前。
“沈真人，久仰。”红袍女子自顾自坐下，“我是血煞门‘赤练仙子’，奉少主之命，请真人去做客。”
“做客？”沈墨放下筷子，“我与厉九幽似乎没什么交情。”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了。”赤练仙子笑道，“少主很欣赏真人，想与真人，共寻天道碑。真人意下如何？”
“不如何。”沈墨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人别急着拒绝。”赤练仙子压低声音，“我知道真人在找天道碑。天机阁那块，已经被取走了。但我血煞门，知道第二块碑的下落。”
沈墨心中一动，但面色不变：“哦？在哪？”
“真人若答应，自然告诉你。”赤练仙子站起身，“少主在谷西的‘断魂崖’等候。明午时，希望见到真人。否则…”
她眼中闪过意：“这谷中煞灵众多，死个把人，很正常。”
说完，她带着两个弟子转身上楼。
大堂里其他修士纷纷低头，假装没看见。
沈墨继续吃饭，但心中已经在盘算。
厉九幽找他，肯定没安好心。所谓，八成是陷阱。
但第二块天道碑的下落…确实诱人。
而且，他也要找厉九幽算账——秘境中的追，万剑峰的偷袭，这些账还没清算。
“断魂崖…”沈墨记下这个名字。
饭后，他回到房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启八卦印记，推演天机。
他想算算，明天去断魂崖，是吉是凶。
但推演的结果很模糊——天机谷的天机被遮蔽，连八卦推演术都受到扰。
只能看到一片血色。
大凶之兆。
“果然有埋伏。”沈墨冷笑。
但他还是决定去。
不入虎，焉得虎子。
而且，他现在是金丹期，有八卦镜、诛仙剑、九极剑道，就算打不过，逃应该没问题。
“不过得做些准备。”
沈墨取出符纸和朱砂，开始画符。
不是普通的驱煞符，而是“八卦困仙符”——以八卦原理创造的高阶符箓，能困住金丹期修士一炷香时间。
他一口气画了二十张，灵力耗尽大半。
然后开始打坐恢复。
子时，夜深人静。
沈墨突然睁开眼。
他感觉到，窗外有东西。
不是人，是…煞灵。
透过窗户缝隙，他看到院子里飘浮着几团黑影。黑影没有固定形状，像烟雾一样蠕动，散发着阴冷、怨恨的气息。
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在院子里飘来飘去。
突然，其中一团黑影转向沈墨的房间，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飘来。
沈墨屏住呼吸，手握驱煞符。
黑影穿透墙壁，进入房间。
近距离看，煞灵更加恐怖——它有人形的轮廓，但五官模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它飘到沈墨床前，伸出雾状的手，抓向沈墨的额头。
显然，它想吞噬神魂。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额头的瞬间——
“驱！”
沈墨激活驱煞符，一掌拍出！
符箓化作金光，击中煞灵。
煞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体剧烈扭曲，黑雾消散大半，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愤怒了，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气流。
沈墨侧身躲开，黑色气流击中墙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物理攻击无效，符箓效果也有限…”沈墨皱眉。
他祭出八卦镜。
镜光照向煞灵。
这一次，效果显著。
煞灵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八卦镜的阴阳二气，能克制煞灵。”沈墨松了口气。
但外面的煞灵不止一个。
听到动静，院子里其他几团黑影全部涌向房间。
沈墨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以免惊动血煞门的人。
他收起八卦镜，改用诛仙剑。
“九极剑域，开！”
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九极剑意领域。
剑域内，九种属性的剑意交织，形成绞风暴。
煞灵冲入剑域，如同飞蛾扑火，被剑意绞碎、净化。
几个呼吸后，所有煞灵全部消灭。
沈墨收起剑域，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使用八卦镜和九极剑域，消耗不小。
“看来晚上确实不能外出。”他重新布下警戒阵法，继续打坐。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沈墨离开天机楼，前往断魂崖。
断魂崖位于天机谷西侧，是一处百丈高的悬崖。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常年被黑雾笼罩，据说曾有元婴修士坠入，尸骨无存。
沈墨抵达时，正好午时。
崖顶空无一人。
但他感应到，周围至少埋伏了十个人，修为都在筑基以上。其中有三道金丹气息——赤练仙子，还有两个陌生的金丹初期。
“出来吧。”沈墨淡淡道。
“沈真人果然守时。”厉九幽从一块巨石后走出。
他看起来比秘境时更加阴冷，气息也更加强大，已经达到金丹中期。身后跟着赤练仙子和两个黑袍金丹。
“厉少主，好久不见。”沈墨面色平静。
“是啊，好久不见。”厉九幽眼中闪过恨意，“秘境之辱，万剑峰之仇，我可一直记着。”
“所以今天，是来报仇的？”
“报仇是其一。”厉九幽冷笑，“其二，我要你身上的八卦镜。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果然是为了八卦镜。
沈墨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那就别怪我无情。”厉九幽一挥手，“布阵！”
埋伏的十个筑基修士同时现身，站定十个方位，祭出阵旗。
“十方绝阵！”赤练仙子娇笑，“沈真人，这阵法能困金丹后期，你逃不掉的。”
十个筑基，配合三个金丹，布下的阵法确实威力巨大。
沈墨感应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灵气被隔绝，连神识都被压制。
但他并不慌张。
“厉九幽，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为什么？”
“因为…”沈墨脚下重重一踏，“这里的地势，对我有利！”
断魂崖的风水格局，是典型的“白虎衔尸”——西方属金，主伐。悬崖如虎口，深渊如虎腹，是大凶之地。
但凶地，也可以利用。
沈墨开启八卦印记，调动地脉中的煞气。
“风水秘术——借煞为兵！”
以自身为引，将地脉煞气引入十方绝阵。
阵法本来是吸收灵气运转，现在突然涌入大量煞气，立刻开始紊乱。
十个筑基修士脸色大变，他们感觉到阵法不受控制，甚至开始反噬！
“怎么回事？！”
“阵法失控了！”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煞气侵入体内，侵蚀经脉，腐蚀神魂。十个筑基修士，转眼间就倒下七个，剩下三个也是重伤。
阵法，破了。
厉九幽脸色铁青：“你…你做了什么？！”
“一点风水小术。”沈墨持剑上前，“现在，该我们算账了。”
他率先出手。
诛仙剑化作九道剑光，分别攻向厉九幽、赤练仙子和两个黑袍金丹。
一打四，但他气势如虹。
九极剑道全力施展，九种属性的剑意轮转，变化无穷。
厉九幽四人虽然是金丹，但被沈墨的剑法压制，竟然一时落了下风。
“少主，这小子剑法太诡异！”一个黑袍金丹急道。
“用禁术！”厉九幽咬牙。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施展血煞门禁术——“血魔变”。
赤练仙子和两个黑袍金丹也同时施展。
四人气息暴涨，暂时提升到金丹后期。
战斗进入白热化。
崖顶剑气纵横，血光冲天。
沈墨渐渐感到压力。
毕竟是一打四，对方还用了禁术。
但他还有底牌。
“八卦镜，第二重封印——开！”
八卦镜从怀中飞出，悬浮头顶。
这一次，镜面没有射出光束，而是…映照出四个虚影。
四个与厉九幽他们一模一样的虚影。
“镜影分身？！”赤练仙子惊呼。
八卦镜第二重能力——复制对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四个虚影扑向厉九幽四人，用的竟是血煞门的功法。
自己打自己。
厉九幽四人手忙脚乱。
沈墨抓住机会，诛仙剑全力一击。
“诛仙——斩！”
九极剑意融合，化作一道混沌剑光，斩向厉九幽。
厉九幽仓促抵挡。
“噗！”
剑光穿透他的护体魔气，斩断一条手臂。
“少主！”赤练仙子惊呼。
“走！”厉九幽知道今天不了沈墨了，果断下令撤退。
四人化作血光，遁入深渊黑雾。
沈墨没有追。
深渊情况不明，贸然追击太危险。
他收起八卦镜，看向地上重伤的三个筑基修士。
“饶…饶命…”三人求饶。
沈墨没他们，而是问：“厉九幽说的第二块天道碑，在哪？”
“我…我们不知道…少主只说在‘幽冥海’…”
幽冥海，玄黄界四大绝地之一，位于极北之地，常年被冥气笼罩，生灵绝迹。
“幽冥海…”沈墨记下。
他放走三个筑基修士，然后离开断魂崖。
这一战，他赢了。
但也暴露了八卦镜的部分能力。
消息传开，恐怕会有更多人觊觎。
“得尽快提升实力。”沈墨决定，先回玄机门，闭关冲击金丹中期。
等他到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再去幽冥海。
刚走出不远，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
无算子。
他仿佛早就等在这里。
“沈真人，这一战很精彩。”无算子笑道。
“前辈一直在看？”
“看了一部分。”无算子点头，“真人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你现在被血煞门盯上，麻烦会很多。”
“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无算子递过一枚玉简，“这是幽冥海的地图和注意事项。另外，我阁太上长老出关了，愿意见你一面。真人若有意，三后，天机楼见。”
说完，他转身消失。
沈墨握着玉简，若有所思。
天机阁太上长老…终于要见面了。
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天道碑的信息。
三后，天机楼。
沈墨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