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门的重建工作，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沈墨一边疗伤，一边参与宗门事务。
他的伤势比预想的严重——赤练仙子的“无影刀”上淬了剧毒“腐骨蚀心散”，专门侵蚀经脉和金丹。若非他及时用太极心经的阴阳二气封住毒素，又服用了白素璃珍藏的“九转还魂丹”，恐怕修为都要倒退。
即便如此，他也用了两个月才完全清除毒素，恢复战力。
第三个月，沈墨出关时，玄机门已经初步恢复了秩序。
山门重建，弟子重整，伤亡统计…一切都由玄真子主持。
但损失太大了。
内门弟子死伤过半，从原来的三百多人减少到一百五十人。外门弟子更惨，活下来的不足三成。十三位内门长老，战死四位，重伤三位。就连掌门玄真子，也断了一条手臂，虽然接续上了，但战力大打折扣。
唯一的好消息是，护山大阵虽然被破，但基还在。
“徒儿，你来得正好。”
议事殿中，玄真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护山大阵需要重建，但宗门的阵法师…只剩陈明一人了。他擅长布阵，但不擅长风水堪舆。我想请你协助，重新设计护山大阵。”
沈墨躬身：“弟子义不容辞。”
“好。”玄真子点头，“另外，从今起，你正式晋升为内门‘核心长老’，掌‘阵堂’副堂主之位，负责宗门所有阵法事务。”
这是重用了。
阵堂是玄机门最重要的堂口之一，负责护山大阵、禁地封印、聚灵阵等核心阵法。堂主是陈明，沈墨为副，可见玄真子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弟子必不负掌门所托。”沈墨郑重道。
“去吧，陈明在阵堂等你。”
沈墨离开议事殿，前往阵堂。
阵堂位于主峰东侧，是一座三层石楼。楼前立着九石柱，每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
陈明已经在门口等候。
“沈师弟…不，现在该叫沈长老了。”陈明笑道，“恭喜晋升。”
“陈师兄客气了。”沈墨回礼，“还要请师兄多指教。”
两人进入阵堂。
一楼是布阵材料库，二楼是阵图阁，三楼是核心区，存放着护山大阵的阵图和控制中枢。
陈明带沈墨上到三楼。
这里很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那是护山大阵的“阵灵”，现在黯淡无光，处于休眠状态。
“护山大阵名为‘九宫八卦阵’。”陈明指着墙上的阵图，“以九宫为基，八卦为变，共有九九八十一个阵眼，三百六十个变化。全盛时期，能抵挡化神期修士全力攻击三天三夜。”
他叹了口气：“但这次被血煞门里应外合，从内部破坏了三个核心阵眼，导致大阵崩溃。想完全恢复，至少要十年时间，而且需要海量资源。”
沈墨仔细观察阵图。
这阵法确实精妙，九宫与八卦结合，变化无穷。但…也有缺陷。
“陈师兄，这阵法是否过于侧重‘防御变化’，而忽略了‘地脉基’？”沈墨问道。
陈明一愣：“什么意思？”
沈墨走到窗边，指向外面的山脉：“玄机门坐落于望气山脉，山脉本身就是天然的地脉屏障。但九宫八卦阵的八十一个阵眼，有六十三个建在山体内部，只有十八个连接地脉。这意味着，阵法主要依靠灵石和修士灵力维持，而不是借用地脉之力。”
他顿了顿：“这就好比建房子不打地基，全靠柱子撑着。平时没事，一旦柱子被毁，房子就塌了。”
陈明若有所思：“有道理…但地脉之力不稳定，而且容易被扰。历代阵法师都认为，依靠灵石更可靠。”
“那是他们不会用。”沈墨摇头，“地脉之力不是不能用，而是要会用。如果能将阵法与地脉完美结合，那么只要山脉不毁，阵法就不破。而且地脉之力源源不断，不需要消耗灵石。”
陈明眼睛一亮：“沈长老有办法？”
“有。”沈墨点头，“但需要改动阵法基，相当于重布一次护山大阵。而且…需要师尊和几位太上长老同意。”
改动护山大阵，是宗门大事，必须所有高层同意。
“我去请示掌门。”陈明道，“不过在这之前，沈长老能否先绘制出新的阵图？”
“可以。”
沈墨在阵堂住了下来。
他先用三天时间，详细勘测了望气山脉的地脉走向。
八卦印记全开，神识深入地下。
望气山脉的地脉比他想象的复杂。
主脉是一条“潜龙”，从西北向东南蜿蜒，龙首在望气山主峰，龙尾延伸到三百里外的“青龙江”。但这条潜龙被三道“锁链”束缚——正是当年他指出的那三条人工河道。
除了主脉，还有十二条支脉，如同龙爪，抓向四面八方。
每条支脉的灵气属性都不同：火脉、水脉、金脉、木脉、土脉…五行俱全，甚至还有罕见的雷脉和风脉。
“好地方。”沈墨赞叹，“若能解开那三道锁链，释放潜龙，整条山脉的灵气能提升三倍。再以潜龙为基布阵，护山大阵的威力能提升十倍不止。”
但他也知道，解开锁链会惊动地脉，可能引发地震、山崩等灾害。必须循序渐进。
他决定先设计一个过渡方案——不改变现有地脉，但用阵法引导地脉之力，与护山大阵连接。
又用了七天，沈墨绘制出新阵图。
“八卦地脉阵”——以八卦方位对应八条主要支脉，每个卦位设一个核心阵眼，与对应地脉相连。八脉之力汇聚到中央主阵眼，形成循环。
同时保留原有的九宫变化，作为辅助。
这样，阵法既有地脉之力的稳定性，又有九宫变化的灵活性。
阵图画好时，陈明也带来了掌门的答复。
“掌门和三位太上长老都同意了。”陈明道，“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改动期间，宗门防御不能空虚，必须分批进行。第二，所有改动必须在一年内完成。”
“一年…够了。”沈墨点头。
重建工作正式开始。
第一批，先改动乾、坤两个核心阵眼。
乾位对应天，位于主峰之巅。坤位对应地，位于山门正下方。
这两个阵眼一上一下，是阵法的“天地轴”，改动后能初步稳定阵法。
沈墨亲自带队，选了二十名懂阵法的弟子。
乾位阵眼的改动相对简单——原本是一个“天罡石”阵眼，沈墨将其替换为“天星沙”和“八卦铜”的组合，并刻画了引星符阵，能接引星辰之力。
坤位阵眼则复杂得多。
需要深入地下百丈，找到地脉节点，将阵眼与地脉连接。
“沈长老，地脉节点找到了，但…有异常。”一个弟子汇报。
沈墨下到地。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着钟石，地面有一条岩浆河缓缓流淌——这是火脉的一个小分支。
在岩浆河中央，有一块赤红色的巨石，那就是地脉节点。
但巨石上，着一柄断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剑柄处刻着一个古老的“封”字。
“这是…封印？”沈墨眉头一皱。
他用八卦镜照向断剑。
镜面中，显现出惊人的景象——巨石内部，封印着一个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而是一道残魂。
残魂呈淡金色，闭目盘坐，虽然虚弱，但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沈墨心悸。
化神期残魂！
“这…”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玄机门地下，竟然封印着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残魂？
“沈长老，怎么办？”弟子们紧张地问。
沈墨沉思片刻：“继续布阵，但不要碰那柄断剑。我回去请示掌门。”
他返回地面，直接去找玄真子。
听完汇报，玄真子脸色凝重：“没想到…那传说竟然是真的。”
“什么传说？”沈墨问。
“三千年前，玄机门祖师‘玄机子’与一位化神期魔修大战，最后将其镇压在望气山下。但那位魔修临死前自爆元婴，只留下一道残魂被封印。历代掌门口口相传，但没人知道具体封印位置…没想到在坤位阵眼下。”
玄真子看向沈墨：“这残魂被封印三千年，应该很虚弱了。但化神期的残魂，依然不可小觑。你有什么建议？”
“两种选择。”沈墨道，“第一，维持封印，继续布阵。但坤位阵眼与地脉连接后，地脉之力可能会冲击封印，导致封印松动。第二…彻底炼化这残魂。”
“炼化？”玄真子一惊，“化神残魂，怎么炼化？”
“八卦镜可以。”沈墨道，“八卦镜能炼化阴阳，封印神魂。如果能将这残魂炼化成‘阵灵’，融入护山大阵，那么阵法的威力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但太危险了。”玄真子摇头，“万一失败，残魂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有七成把握。”沈墨认真道，“而且，这是最好的选择。与其留一个隐患在地下，不如彻底解决。”
玄真子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吧。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让白素璃和云虚子给你护法，再请两位太上长老坐镇。”
“多谢掌门。”
三天后，坤位地。
白素璃、云虚子，以及两位太上长老——玄真子的师叔“玄灵”和“玄空”，四位元婴期护法。
沈墨站在封印巨石前，八卦镜悬浮头顶，诛仙剑握在手中。
“开始吧。”玄真子在外围布下结界。
沈墨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照向断剑。
断剑震动，发出嗡嗡剑鸣。
封印开始松动。
“咔…咔嚓…”
剑身上的“封”字裂开。
巨石内部，那道淡金色残魂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冷漠、空洞的眼睛，仿佛看透了千年时光。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残魂开口，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小辈，放我出去，我可传你无上魔功。”
沈墨不为所动：“前辈，对不住了。今要借你的残魂一用。”
“借我残魂？”残魂冷笑，“就凭你们几个元婴和金丹？哪怕我只剩残魂，也不是你们能觊觎的。”
他猛地爆发！
恐怖的威压席卷地！
那是化神期的威压，即使只剩残魂，依然让四位元婴长老脸色发白。
沈墨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早有准备。
“八卦镜——镇！”
镜光大盛，阴阳二气化作八卦锁链，缠向残魂。
“八卦镜？！”残魂惊呼，“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显然认得八卦镜，而且…很忌惮。
八卦锁链缠住残魂，开始炼化。
“不——！我‘血魔神君’纵横一世，怎能死在你这小辈手里！”残魂怒吼，疯狂挣扎。
锁链寸寸断裂。
沈墨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八卦镜上。
“以我精血，唤镜之灵！”
“阴阳轮转，炼魂为灵！”
八卦镜剧烈震动，镜面浮现出太极图案。
太极图案飞出，印在残魂额头。
残魂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金色光点。
“小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声嘶吼，残魂彻底消散，化作一团纯净的金色光球。
那是炼化后的神魂精华。
沈墨脸色苍白，几乎虚脱。
刚才那一番作，消耗了他八成精血和灵力。
“成功了…”云虚子松了口气。
沈墨收起金色光球：“接下来，就是将这神魂精华炼入阵眼，化作阵灵。”
他走到已经布置好的坤位阵眼前——这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八卦阵盘，中央有一个凹槽。
将金色光球放入凹槽。
阵盘亮起金光。
“坤位阵眼，成。”
沈墨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其他人守护在旁。
三天后，乾、坤两个阵眼全部完成。
护山大阵初步恢复，威力达到原来的三成。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沈墨带领阵堂弟子，陆续完成了震、巽、坎、离、艮、兑六个阵眼的改造。
每完成一个，阵法的威力就提升一截。
半年后，八个卦位阵眼全部完成。
护山大阵的威力，恢复到原来的七成，而且因为连接了地脉，稳定性大大增强。
最后一步——中央主阵眼。
这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位于主峰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九颗“阵眼珠”，分别对应九宫方位。
沈墨要做的，是在九宫之外，再布一个八卦阵，将八个卦位阵眼的力量汇聚到这里，形成“九宫八卦，天地循环”的完美格局。
这是最复杂的一步，不容有失。
沈墨用了整整一个月准备。
绘制阵图，炼制阵旗，调配灵液…
所有材料都检查三遍。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开始布阵。
主峰地下，百名弟子各就各位。
沈墨站在中央，手持八卦镜。
“乾位阵眼，引！”
“坤位阵眼，引！”
“震位阵眼，引！”
…
八个方向，八道光柱射来，汇聚在沈墨头顶的八卦镜上。
镜面旋转，将八种力量调和、转化。
然后，镜光向下，照向九颗阵眼珠。
“九宫为基，八卦为变。”
“天地循环，生生不息。”
“阵——成！”
九颗阵眼珠同时亮起，与八卦镜光连接。
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护山大阵，彻底激活！
玄机门上空，浮现出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八卦图案。图案缓缓旋转，洒下无尽灵光。
宗门内的弟子，都感觉到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一倍！
“成功了！”地面上的陈明激动道。
玄真子仰望天空，眼中含泪：“护山大阵…比以前更强了。”
阵法的威力，达到了原来的十二成！
不仅能抵挡化神期攻击，还能主动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宗门灵气。从此以后，玄机门的修炼环境，将不亚于任何顶级宗门。
这一切，都是沈墨的功劳。
当晚，宗门举行庆功宴。
沈墨作为最大功臣，被众人敬酒。
但他只待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
翠竹谷中，他独自站在池塘边，仰望星空。
护山大阵完成了，但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天道碑，补天术，飞升之路…
还有血煞门，幽冥老祖，天龙皇朝…
前路漫漫。
“想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清月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师姐。”沈墨接过茶，“没什么，只是觉得…责任重大。”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林清月轻声道，“玄机门能重建，你功不可没。掌门已经决定，等局势稳定，就立你为下任掌门继承人。”
沈墨苦笑：“我志不在此。”
“我知道。”林清月看着他，“你要去找天道碑，要补天道…但这条路太危险了。至少…带上我。”
沈墨一愣：“师姐…”
“我也是金丹期了。”林清月道，“三个月前突破的。寒冰剑道加上你教的太极心经，我的战力不弱于金丹中期。而且…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冒险。”
她说这话时，脸上微红，但眼神坚定。
沈墨心中涌起暖意。
他握住林清月的手：“好。等处理完宗门的事，我们一起走。”
林清月点头，没有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星空下的八卦阵图。
这一刻，很平静。
但沈墨知道，平静不会太久。
第二天，一个消息打破了平静。
天龙皇朝的使者来了。
不是金龙太子，而是一个穿着金甲的中年将军，元婴后期修为。
他带来一封信，和一个请柬。
信是金龙太子写的，内容是邀请沈墨参加三个月后的“天龙盛会”——天龙皇朝百年一度的天才大比，玄黄界所有三十岁以下的金丹期都可以参加。
请柬是金色的，上面刻着龙纹，写着沈墨的名字。
“太子说，希望沈真人能来。”金甲将军道，“盛会前三名，可以获得进入‘天龙秘境’的资格。秘境中有上古传承和天材地宝，对修行大有裨益。”
沈墨接过请柬：“多谢太子厚爱，沈某会考虑的。”
“另外…”金甲将军压低声音，“太子让我转告真人，血煞门最近与幽冥海来往密切，可能要有大动作。真人若想自保，最好与天龙皇朝结盟。”
这是拉拢了。
沈墨点头：“我明白。请将军转告太子，沈某感激他的好意。”
金甲将军离开后，沈墨拿着请柬沉思。
天龙盛会，是个机会。
可以见识玄黄界其他天才，可以进入秘境寻找机缘，还可以与天龙皇朝建立关系。
但也是个危险。
血煞门肯定会派人参加，到时候难免冲突。
而且，他现在是玄机门的核心长老，代表宗门颜面，不能输。
“得提升实力了。”沈墨握拳。
三个月时间，他要冲击金丹中期。
太极八卦金丹的修炼速度本就快，加上护山大阵提供的充沛灵气，还有八卦镜辅助…应该够。
他决定闭关。
但在闭关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见天机老人。
三个月之约快到了，天道裂缝即将显现，是修炼补天术的最佳时机。
沈墨向玄真子请假，然后御剑前往天机谷。
这一次，他带上了林清月。
两人并肩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路上，沈墨将补天术和天道碑的事告诉了林清月。
林清月听完，沉默良久：“所以你背负的，是整个玄黄界的未来…”
“很沉重，对吧？”沈墨苦笑。
“是很沉重。”林清月看着他，“但我会陪你一起扛。”
沈墨心中一暖。
七天后，他们抵达天机谷。
天机老人已经在谷中等候。
看到林清月，他微微一笑：“这位是…”
“玄机门林清月，晚辈的道侣。”沈墨介绍。
林清月脸红了，但没有否认。
“好，好。”天机老人点头，“有伴侣同行，这条路会好走一些。来吧，天道裂缝马上就要显现了。”
他带着两人来到谷中央的黑色漩涡处。
此刻，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中心处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小的白色裂痕。
那就是天道裂缝。
“裂缝每次显现只有三天。”天机老人道，“这三天里，裂缝会散发‘天道之气’，吸收后能提升对天道的感悟。但同时，也会有‘天外魔气’渗出，侵蚀心神。你们要小心。”
他递给沈墨和林清月各一枚玉佩：“这是‘清心佩’，能抵御魔气。另外，我会在外围布下阵法，防止魔气扩散。”
沈墨和林清月接过玉佩，盘膝坐在裂缝前。
很快，裂缝扩大到一尺长。
一缕缕灰白色的气体从裂缝中飘出——那是天道之气。
同时，也有一丝丝黑色的魔气渗出。
沈墨运转太极心经，吸收天道之气，用八卦镜净化魔气。
林清月也运转寒冰剑意，冰封魔气。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裂缝重新闭合。
沈墨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明悟。
他对天道的理解，提升了一个层次。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林清月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巅峰。
“收获如何？”天机老人问。
“很大。”沈墨道，“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天机老人摆摆手，“接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天机阁有要事处理。你继续收集天道碑，三年后再见。”
他递给沈墨一枚玉简：“这是幽冥海的详细情报，包括幽冥老祖的弱点。小心行事。”
说完，他化作青烟消散。
沈墨收好玉简，看向林清月：“我们也该回去了。天龙盛会还有两个月，得准备一下。”
“嗯。”林清月点头。
两人御剑返回。
路上，沈墨开始计划。
天龙盛会要参加，幽冥海要去，算天盘的材料要收集…
时间很紧。
但每一步，都必须走。
因为这条路，没有退路。
只有向前。
直到…补全天道，打开飞升之路。
直到…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然后，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沈墨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
“清月，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们就…一步步，走到最高处。”
剑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绚烂的轨迹。
新的篇章，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