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砂隐的獠牙，中忍考试的狼烟与意
波之国的硝烟散尽，第七班踏着夕阳返回木叶，肩头的伤痕未愈，眼底却多了几分淬过火的沉稳。达兹纳的桥最终落成，波之国的海风里，终于少了几分血腥的味道，而这份并肩浴血的经历，让鸣人、佐助、小樱与林夜之间的羁绊，凝得比钢铁更坚。
卡卡西将任务报告递交火影楼时，三代目猿飞斩捏着烟斗，目光落在林夜的名字上，眼底掠过几分深意，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这届的孩子，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中忍考试要开始了，让他们去试试吧，磨一磨锐气，也看一看前路。”
中忍考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木叶。
忍者学校的下忍们摩拳擦掌，各小队的上忍们各有考量，而第七班的四人，在卡卡西的默许之下，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报了名。
鸣人得知消息的瞬间，几乎要蹦上天，金色的头发竖起，攥着拳头大喊：“中忍考试！我一定要拿下第一名，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鸣人迟早要当上火影！”
佐助依旧是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样，黑色的眼眸里燃着冰冷的战意，宇智波的天才，从不会畏惧任何比试，他要在考场之上，碾压所有对手，让宇智波的名号，再次响彻忍界。
春野樱捏着笔，在报名表上写下名字时，指尖微微颤抖，却也咬着牙抬起头——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伙伴身后的女孩，她要变强，要能跟上鸣人、佐助、林夜的脚步，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忍者。
林夜只是平静地落笔，指尖划过纸面时，赛亚人的战斗本能悄然悸动。他能感觉到，这场中忍考试里，藏着数道极其强悍的气息，那是来自砂隐村的意，是来自音忍的阴谋，更是一场足以搅动整个木叶的暗流。
他知道，这场考试，绝非简单的晋升试炼。这是大蛇丸布下的网，是砂隐与木叶矛盾的导火索，更是无数少年忍者的炼狱场。
报名的当，木叶大门外便涌来了大批外村忍者。砂隐村的队伍尤为扎眼，三人一行，步履沉稳，周身的气息冷得刺骨。
勘九郎的傀儡藏在宽大的披风里，关节处的寒光若隐若现，眼神阴鸷，扫过木叶忍者时，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手鞠握着风遁的铁扇，火红的发丝张扬，眉宇间带着砂隐忍者的桀骜，折扇轻摇，便有凌厉的风刃在指尖流转；而队伍最前方的少年，身形挺拔，赤红色的砂铠覆在周身，额间的爱字砂印狰狞，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我爱罗，砂隐的一尾人柱力，被恨意与意包裹的修罗，也是这场中忍考试里，最锋利的那柄獠牙。
他们的目光扫过第七班时，勘九郎的傀儡指尖微动，手鞠的折扇顿了顿，而我爱罗的琥珀色眼眸，在触及林夜的瞬间，骤然缩起。
那是一种野兽对同类的直觉。
林夜周身收敛到极致的赛亚人血脉之力，像是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底下却翻涌着能焚尽一切的灼热力量；而我爱罗体内的守鹤之力，是冰冷的沙暴，是能吞噬一切的荒芜意。两种极致的力量隔空碰撞，空气里瞬间炸开细微的噼啪声，转瞬即逝，却让在场的卡卡西与砂隐带队上忍马基，同时脸色凝重。
“木叶的小鬼，倒是有几分意思。”马基的声音沙哑，指尖按在腰间的忍刀上，眼神警惕。
卡卡西翻着《亲热天堂》的手顿了顿，写轮眼在眼底一闪而逝，淡淡开口：“砂隐的各位，还是专心考试吧，别在木叶的地盘，动不该动的心思。”
气氛剑拔弩张，却终究在中忍考试的规则下，暂时偃旗息鼓。
中忍考试第一轮，笔试。
主考官是油女一族的森乃伊比喜，面容狰狞，周身缠着锁链，审讯室的血腥味透过衣衫弥漫开来，他的规则简单又残酷——笔试的题目，由上忍级别的考题组成，下忍本不可能答出，唯一的通关方式，是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作弊，坚持到考试结束，便是合格。
这是一场考验忍者情报搜集能力、心理素质与隐忍的试炼。
考场之内，各种忍术作弊的手段层出不穷，有的用虫子传递答案，有的用写轮眼复制，有的用幻术窥探，唯有第七班，安静得诡异。
鸣人抓着笔，对着试卷抓耳挠腮，急得满头大汗，却硬是不肯作弊——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用这种方式取胜；佐助的写轮眼轻易便能看穿邻座的答案，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竟凭着宇智波的底蕴，硬生生答出了大半；春野樱的记忆力堪称逆天，那些晦涩的忍术理论与任务守则，她早已烂熟于心，笔尖翻飞，不过半柱香，便将试卷答得满满当当。
而林夜，只是垂眸看着试卷，指尖未动。
他不需要作弊，赛亚人的大脑经过血脉淬炼，过目不忘，更能瞬间推演忍术理论的逻辑，那些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题目，在他眼中，不过是简单的演算。他只是在等，等伊比喜真正的招——那些被揪出的作弊者，会被立刻淘汰，而这场考试的真正核心，是敢不敢赌，能不能忍。
考试落幕，伊比喜看着手中的合格名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轮。但记住，中忍考试的第二轮，是死亡森林，那里没有规则，只有生死。能活着走出来的，才有资格继续。”
死亡森林。
这四个字，让所有下忍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那片位于木叶边境的密林，常年被瘴气笼罩，里面不仅有凶猛的通灵兽与忍兽，更有无数机关陷阱，往届的中忍考试里，每一次踏入死亡森林，都会有近半数的忍者，永远留在里面。
而第二轮的规则，更是直白到残酷——各小队抢夺天地卷轴，集齐阴阳两卷，在三天内抵达森林中心的高塔，便是合格。卷轴只有二十份，想要拿到，就必须对其他小队动手，戮，在这里被默许。
踏入死亡森林的那一刻，湿的瘴气便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参天的古木遮天蔽，阳光本无法穿透，林间只有毒虫嘶鸣，暗处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着每一支踏入森林的小队。
第七班四人并肩而行，鸣人走在最前，手里攥着木叶的卷轴，警惕地扫视四周；佐助殿后，写轮眼悄然运转，捕捉着暗处的查克拉波动；小樱走在中间，手里握着苦无，医疗忍术随时待命；林夜则走在侧方，周身的气息扩散开来，赛亚人的感知力覆盖方圆百米，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小心点，这里的忍兽和其他小队，都不是善茬。”卡卡西的声音在他们踏入森林前响起，写轮眼里带着凝重，“尤其是砂隐的三人组，还有那些穿着音忍服饰的家伙，离他们远点。”
话音未落，第一道机，便已袭来。
三支草隐的小队从密林里冲出，手里的忍刀泛着寒光，查克拉凝聚的忍术接连轰出，目标直指鸣人手中的卷轴。他们人数占优，招式狠辣，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先解决第七班这个看似扎眼的队伍。
“影分身之术！”鸣人怒吼一声，数十道金色分身瞬间涌出，拳脚相加，迎着草隐的忍术冲去。
佐助的写轮眼飞速旋转，火遁·豪火球之术喷薄而出，烈焰席卷，退两名草隐忍者，手里的苦无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忍具包。
小樱的医疗忍术化作查克拉丝线，缠住一名草隐忍者的手腕，让对方的结印瞬间中断，同时捡起地上的起爆符，狠狠扔了出去。
而林夜，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一道袭来的风遁，指尖凝聚起肉身蛮力，一拳砸向地面。
嘭！
强悍的力道震得地面龟裂，土石翻飞，冲击波瞬间将三名草隐忍者掀飞出去，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林间回荡，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夜的动作，便已失去了战斗能力，晕死在地上。
赛亚人的蛮力，在这种近身混战里，堪称无解。
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复杂的印诀，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便足以让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化为泡影。
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龟裂的地面，咽了口唾沫：“林夜，你这力气，也太离谱了吧！”
佐助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又被冰冷的战意覆盖——他的雷遁千鸟，还在淬炼，总有一天，他的力量，也能达到这种地步。
春野樱松了口气，看着林夜的背影，眼底的安全感愈发浓重。
四人没有停留，踩着夕阳的余晖，朝着森林深处行进。沿途遇到的零散小队，要么被鸣人、佐助联手击溃，要么被林夜一拳震退，第七班的名头，在死亡森林里，悄然传开，那些原本想打他们主意的忍者，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踪迹。
直到入夜时分，一道冰冷的意，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们的脖颈。
密林深处，砂隐的三人组缓缓走出。
勘九郎的傀儡乌鸦已然展开，傀儡的手臂化作数道锋利的骨刺，查克拉线在他指尖流转，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鸣人：“木叶的小鬼，把卷轴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手鞠的铁扇猛地展开，风遁查克拉凝聚，扇面上的风刃呼啸，火红的发丝在夜风里翻飞：“别废话了，速战速决，死亡森林里，耽误不起时间。”
而我爱罗，依旧站在最前方。
赤红色的砂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砂铠覆盖全身，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卷轴上，也没有落在鸣人、佐助身上，而是死死锁定了林夜。
那道素白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周身的气息平静无波，可那股潜藏在皮肉之下的灼热力量，让他体内的守鹤之力，疯狂躁动起来。
是同类的气息。
是同样能碾碎一切的，极致的力量。
“我要和你打。”
我爱罗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赤红色的砂粒骤然暴涨，化作漫天沙暴，朝着林夜席卷而来，意滔天，“你的力量，让我很不爽，我要碾碎你。”
话音未落，沙暴便已遮天蔽。
勘九郎与手鞠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爱罗会突然对一个木叶小鬼动手，可他们也没有阻拦——我爱罗的脾气，从来都由着自己，更何况，能借我爱罗的手，除掉这个看起来就很棘手的少年，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林夜！”鸣人怒吼一声，就要召唤影分身冲上去。
“别过来。”林夜抬手，止住了鸣人的动作，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金色的赛亚人血脉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灼热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周身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他缓缓迈出一步，身形挺拔，周身的肌肉缓缓绷紧，查克拉被彻底摒弃，纯粹的肉身力量，在四肢百骸里疯狂涌动，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他等这场战斗，等了很久。
我爱罗的守鹤之力，是极致的意与荒芜；而他的赛亚人之力，是极致的战意与炽热。
两种力量的碰撞，注定是天雷勾地火，不死不休。
“砂遁·砂缚柩！”
我爱罗的话音落下，赤红色的砂粒瞬间化作巨手，如同山岳般朝着林夜抓来，砂粒的密度堪比钢铁，一旦被抓住，瞬间便会被碾成肉泥。这是能轻易困住上忍的招，也是我爱罗最常用的招式。
面对这遮天的砂手，林夜没有躲闪，没有防御。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金色的血脉之力凝聚在拳峰，拳风呼啸，带着能撕裂空气的威势，迎着那只砂手，一拳轰出！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亡森林里炸开，漫天的砂粒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赤红色的砂手在这一拳之下，竟直接崩裂，碎石与砂粒砸在周围的古木上，瞬间将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
我爱罗的琥珀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是极致的震惊，是难以置信，是被撼动的意。
他的砂遁，从来都是无往不利，哪怕是上忍，也休想轻易破开，可眼前这个木叶少年，竟然仅凭肉身的力量，一拳击碎了他的砂缚柩！
“再来！”
林夜的眼底金光炽盛，赛亚人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我爱罗冲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凝聚着极致的蛮力，砂粒在他的拳风里，本无法近身，只能被硬生生震开。
我爱罗周身的砂铠瞬间暴涨，砂粒化作无数骨刺，朝着林夜刺去，砂遁·砂瀑大葬的雏形在他掌心凝聚，整片地面都开始塌陷，赤红色的砂海，仿佛要将林夜彻底吞噬。
可林夜的速度，更快。
赛亚人的肉身速度，在血脉之力的加持下，已然达到了中忍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上忍的门槛。他在砂海与骨刺之间辗转腾挪，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到极致，每一次反击，都能得我爱罗的砂遁节节败退。
“不可能！”我爱罗的声音嘶吼起来，琥珀色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怒火，守鹤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疯狂暴走，赤红色的砂粒变得更加狂暴，“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砂遁！我是砂隐的修罗，我是无敌的！”
“无敌？”林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锋芒，拳头再次凝聚力量，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在赛亚人的力量面前，没有无敌的说法。你的力量，是恨意凝成的沙，而我的力量，是战意燃成的火。沙，永远挡不住火。”
话音落，林夜的拳头，终于落在了我爱罗的砂铠上。
嘭——！
砂铠应声碎裂，赤红色的砂粒四散纷飞，我爱罗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参天古木上，树轰然断裂，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勘九郎与手鞠彻底僵住，手里的傀儡与铁扇都忘了挥动，眼底的震惊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肉身，将我爱罗打成这样！
鸣人、佐助、小樱站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鸣人攥着拳头，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佐助的写轮眼飞速旋转，死死盯着林夜的动作，将那每一拳的发力轨迹，都烙印在脑海里。
林夜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金色血脉之力渐渐收敛，眼底的金光褪去，只是额角的汗珠滑落，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七成的力量。
若是全力出手，眼前的我爱罗，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他不是嗜之人，赛亚人的力量，从来都不是用来肆意屠戮，而是用来守护，用来击溃那些挡在身前的意。
我爱罗从废墟里缓缓爬起来，赤红色的砂粒还在他周身流转，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琥珀色的眼眸里，恨意与意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他一直以为，力量就是用来碾碎一切，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可今天，他被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一拳击溃。
那股力量，没有意，没有恨意，只有纯粹的战意，与守护的本心。
“你……为什么不我？”我爱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你，没有意义。”林夜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你的力量，本该用来守护砂隐，而不是用来宣泄恨意。你不是修罗，你只是一个被恨意困住的小鬼，和曾经的鸣人，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我爱罗的心底。
他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里，迷茫更甚。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了数道阴冷的查克拉波动，音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为首的君麻吕，骨刃在指尖泛着寒光，眼神里的意，比我爱罗更甚。
“砂隐的小鬼，木叶的小鬼，都留下来吧。”君麻吕的声音冰冷，骨刃划破空气，“大蛇丸大人的计划，需要你们的命。”
中忍考试的阴谋，终于浮出水面。
砂隐与音忍的联手，大蛇丸的獠牙，死亡森林的真正机，在这一刻，尽数展露。
卡卡西的警告，三代目的担忧，所有的伏笔，都在这一刻，汇成了滔天的狼烟。
鸣人握紧了拳头，影分身的查克拉在体内涌动，眼底的斗志燃成火海：“想动我们？先过我这关！”
佐助的写轮眼彻底开启，猩红的瞳纹飞速旋转，雷遁千鸟在掌心凝聚，噼啪的雷鸣声震耳欲聋，意凛然：“宇智波的刀，还没饮够血！”
春野樱咬着牙，医疗忍术与攻击忍术同时凝聚，手里的苦无握紧，再也没有半分怯懦：“我不会再拖后腿了！”
林夜周身的金色血脉之力，再次缓缓涌动，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拳头握紧，拳风呼啸。
第七班的四人，并肩而立，背靠着背，身影在月光下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身前，是音忍的骨刃，砂隐的沙暴，大蛇丸的阴谋。
身后，是木叶的旗帜，伙伴的羁绊，守护的本心。
中忍考试的真正战斗，才刚刚开始。
砂隐的獠牙再利，音忍的意再浓，也休想撼动他们分毫。
因为他们是第七班。
因为他们的身边，有彼此。
因为林夜的赛亚人之力，已然燃到极致，那道金色的锋芒，足以劈开一切黑暗与意。
狼烟起，意浓。
少年行，心如虹。
死亡森林的夜空下，第七班的战歌，正式奏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