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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镇纹塔危机解除后,青冥学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却在弟子间悄然蔓延。源纹汐的消息被长老们严格封锁,只在核心层面流传,可秦野能感觉到,学院的资源倾斜变得异常明显——高阶源纹功法、珍稀刻纹材料的发放频率远超从前,连内门弟子的实战考核都增加了数倍。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那场万年一遇的天地异象,正一步步近。

秦野的生活则变得更加规律。每清晨在灵纹树林中修炼噬源纹,巩固吞噬邪纹后暴涨的源力;上午跟随墨老学习纹器术,从基础的刻纹手法到复杂的纹器淬炼,他的进步快得让墨老都时常侧目;下午则泡在藏经阁,翻阅关于源纹汐和上古秘闻的典籍。

藏经阁位于学院最高处的山峰上,是一座九层石塔,塔身刻满了“守文纹”,能隔绝一切源力波动,防止典籍被外力损毁。负责看守藏经阁的是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妪,据说年轻时是学院的顶尖阵法大师,不知为何隐居于此。

“秦小友,今还看上古纹器卷?”老妪坐在阁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串布满源纹的木珠,虽然看不见,却总能精准地“感知”到秦野的到来。

“是的,婆婆。”秦野恭敬行礼,“晚辈想找找关于‘混沌纹器’的记载。”

自从黑石吸收了那枚戒指后,他总觉得噬源纹与纹器术的融合还缺了点什么。兽皮卷上提到,上古有种以混沌本源为核心的纹器,能随使用者的源纹自行进化,他怀疑这或许就是突破的关键。

老妪轻笑一声:“混沌纹器?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连老夫人生前都只在残卷上见过只言片语。阁内第七层有个‘遗弃角’,堆放着些破损的孤本,或许有你要找的东西。”

“遗弃角?”秦野愣了一下,从未听说藏经阁还有这么个地方。

“都是些残缺不全或无人能懂的典籍,放了几十年,早就被人忘了。”老妪摆了摆手,“去吧,记得午时前出来,阁内的‘时纹’会在午时锁层,误了时辰可就出不来了。”

秦野谢过老妪,快步走进藏经阁。前六层存放的多是学院弟子常用的功法、源纹解析和基础阵法,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径直走向通往第七层的石阶。

与下面的规整不同,第七层显得异常杂乱。书架东倒西歪,不少典籍的封皮都已腐朽,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纸张霉变的味道。而老妪所说的“遗弃角”,就在第七层最内侧,用一道破旧的布帘隔开,里面堆满了用木箱装着的残卷。

秦野掀开布帘,呛人的灰尘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蹲下身,打开最上面的木箱,里面果然全是破损的典籍——有的缺了封皮,有的只剩寥寥数页,字迹模糊不清,确实像是被遗弃的废品。

他耐着性子,一本本翻看。大多是些重复的低阶功法残页,或是意义不明的符文拓片,看了半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没有?”秦野有些失望,正准备起身离开,指尖却触到了木箱底部一块冰凉的金属片。

他好奇地将金属片抽出来,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布满锯齿,像是从某个器物上断裂下来的。残片上没有刻字,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纹路——既不像源纹,也不像阵法纹,更像是某种……流动的轨迹,仿佛将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都浓缩在了上面。

就在他握住残片的瞬间,口的黑石突然微微发烫,残片上的纹路竟亮起了淡淡的金光,与黑石上的暗纹产生了共鸣!

“这是……”秦野心中一动,将一丝源力注入残片。

金光骤然亮起,残片上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展开一幅宏大的星图——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每一颗星辰的生灭、每一次轨迹的交错,都对应着一种源力的变化。

“这不是纹器术,也不是源纹功法……”秦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这是……推演!是计算天地源力运转的方法!”

他终于明白这纹路的意义——它能通过分析已知的源力波动,推演出后续的变化轨迹,甚至能预判出源纹碰撞、阵法运转的结果!

“这是……阵纹师的基础推演法!”

一个全新的职业名称在秦野脑中浮现。阵纹师,比纹器师更罕见的存在,他们不直接控源纹,而是通过计算天地源力的轨迹,布置出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大阵,威力远超单一源纹!

青冥学院的护山大阵“万纹壁”,就是初代阵纹师耗尽毕生心血布置而成。

秦野的心脏狂跳起来。噬源纹让他拥有吞噬万物源纹的力量,纹器术让他能将力量具象化为器物,而这推演法,或许能让他掌控力量的运转轨迹,布置出属于自己的大阵!

三者合一,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研究残片上的纹路。这些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特定的源力数值。以他如今对源纹的理解和噬源纹带来的解析能力,竟然能勉强看懂一小部分。

“原来如此……阵纹的核心不是刻纹,而是计算‘节点’。”秦野茅塞顿开,“就像纹器需要刻刀,阵纹需要的是‘算筹’,用源力在虚空中标记节点,再以轨迹连接,就能形成阵法。”

他尝试着用指尖在空气中勾勒残片上的简单轨迹,同时调动源力计算节点位置。起初还磕磕绊绊,常常因为计算失误导致轨迹崩塌,但随着噬源纹主动解析周围的源力流动,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精度也越来越高。

半个时辰后,一道由三枚源力节点组成的微型阵法在他掌心成型——那是最基础的“聚源阵”,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却真真切切地开始吸收周围的源力!

“成了!”秦野激动得差点喊出声。

就在这时,藏经阁内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嗡鸣,第七层的石壁上亮起淡淡的纹路——是老妪说的“时纹”,午时到了。

秦野急忙将青铜残片收好,快步向阁外走去。路过老妪身边时,被对方叫住。

“秦小友,找到想要的东西了?”老妪的声音带着笑意。

秦野心中一动,试探着问:“婆婆,那青铜残片……是哪位前辈留下的?”

老妪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三百年前,一位试图以阵纹推演混沌本源的阵纹师留下的。可惜他走火入魔,推演到最后连自己都被源力轨迹吞噬了,只留下这么块残片。”

三百年前?秦野瞳孔一缩,恰好是那位封印邪源母石的院长时代!

“婆婆,那位阵纹师,是不是和学院前院长……”

“有些渊源吧。”老妪没有细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混沌本源太过玄奥,推演之路远比吞噬和刻纹更危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秦小友,凡事过犹不及啊。”

秦野明白她的意思,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多谢婆婆提醒。”

离开藏经阁,秦野没有直接回纹器阁,而是绕到了学院后山的试炼谷。这里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源纹陷阱,是弟子们练习实战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

他找了块空旷的场地,再次拿出青铜残片,按照上面的推演法,尝试布置稍复杂的阵法。

“以噬源纹解析周围的源力节点,用纹器术的控力精准标记,再以推演法连接轨迹……”

秦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试炼谷的源力分布图。噬源纹疯狂运转,将周围每一丝源力的流动都解析成数据;指尖凝聚源力,如同握着最精密的刻刀,在虚空中标记出数十个节点;最后,按照残片上的轨迹,将这些节点串联成网。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上突然亮起淡金色的纹路,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阵法。阵法启动的瞬间,周围的源力疯狂汇聚,地面震动,数十石刺从阵中突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刺向阵中心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被石刺绞成粉碎,烟尘弥漫。

秦野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碎石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阵法的威力,竟比得上三道中品源纹同时爆发!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噬源纹、纹器术和阵纹推演法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吞噬源力提供能量,纹器控力保证精度,阵纹推演掌控轨迹。

“第三职业……阵纹师!”

秦野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源纹汐又如何?只要他能将这三种能力融会贯通,未必不能在那天地变革中,抢占先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霜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秦兄,不好了!李昊……李昊带着人把王浩抓走了!”

“王浩?”秦野一愣,随即想起那个憨厚的少年,“他抓王浩什么?”

“好像是……”林霜月咬了咬唇,“李昊听说王浩是你从碎纹谷带出来的同乡,就想问你的来历,还说……还说要把王浩扔进镇纹塔的余烬里,你现身!”

秦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可以容忍李昊针对自己,但绝不能容忍他牵连无辜!

“他在哪?”

“在……在西院的废弃演武场!”

秦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西院冲去。林霜月看着他周身骤然暴涨的源力波动,其中不仅有噬源纹的诡异,纹器术的凝练,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阵法威压,心中不由得一凛——她从未见过秦野如此动怒,也从未想过,他的力量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废弃演武场早已荒草丛生,此刻却被数十名内门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场中央,王浩被捆在石柱上,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已经挨过打。李昊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满雷纹的令牌,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王浩,你倒是说啊。”李昊用令牌拍了拍王浩的脸,“那秦野是不是从碎纹谷来的?他娘是不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身上那块黑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浩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我不知道!秦兄是好人,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好人?”李昊嗤笑一声,“一个靠诡异源纹上位的野种,也配叫好人?等我把你扔进镇纹塔的余烬里,看他出不出来!”

他抬手就要下令,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李昊,你要找的人是我,冲一个外门弟子动手,不觉得丢人吗?”

人群分开,秦野缓步走入演武场,眼神如同万年寒冰,落在李昊身上。

李昊看到秦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总算来了。秦野,想救他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把你那诡异的源纹献出来,我就放了他。”

周围的内门弟子哄笑起来,显然觉得秦野不可能答应。

秦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源力,既不是噬源纹的吞噬,也不是纹器术的刻纹,而是……阵纹推演的节点标记!

“你想什么?”李昊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秦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想让你知道,惹我,是你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源力突然爆发,数十个淡金色的节点瞬间出现在演武场的各个角落,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接成网!

“阵纹?!你还懂阵纹?!”李昊脸色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秦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底牌!

“不止懂一点。”秦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这‘困龙阵’的滋味!”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个演武场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无数道源力锁链从地下涌出,将在场的所有内门弟子牢牢捆住!李昊反应最快,雷纹爆发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锁链上竟然流转着噬源纹的黑气,正在疯狂吞噬他的源力!

“这是……噬源纹和阵纹的结合?!”李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彻底绝望了。

秦野走到石柱前,挥手斩断绳索,将王浩扶了起来:“没事吧?”

王浩摇摇头,看着场中动弹不得的李昊等人,又看了看秦野,眼中充满了敬畏:“秦兄,你……你太厉害了!”

秦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被锁链捆住的李昊,眼神冰冷:

“念在同是学院弟子的份上,今天饶你一次。但记住,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意,让李昊浑身发冷,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秦野没有再理会他们,扶着王浩,在无数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废弃演武场。阳光洒在他身上,却仿佛带起了一阵无形的风暴。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青冥学院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个来自碎纹谷的少年。

而秦野自己也清楚,这只是开始。随着源纹汐的临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他必须尽快掌握这三种职业的融合之法,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真正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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