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是要告的。
魏嬷嬷见不到沈怀青,只能告到沈维康那里去。
一把鼻涕一把泪,“老侯爷去得早,老夫人持侯府才落了一身的病。
世子,说真的,打从老奴跟着老夫人嫁到这侯府来,就没见她享受过一天的好子。
眼下更是连药都不给吃了。
这便也罢了,你那妾室还诅咒老夫人。
那是你的人,老奴到底要给三分面子,可世子,你是最孝顺老夫人的,这你能忍?”
沈维康“唰”的一下站起身,“这我要是忍了,简直不配为人。”
魏嬷嬷一边说,一边偷瞄他:“贱妾,就得拳脚教训,不然今是骑在老夫人头上,明就要骑在世子你的头上了。”
沈维康起身往绞轻苑走,“嬷嬷你放心,药钱我定给你想办法,你先回去照顾祖母吧。”
魏嬷嬷一听有着落了,忙应道:“还是世子孝顺!老奴多谢世子!”
沈维康脚底生风,一来到绞轻苑就踹开了房门。
“容华,祖母病了,就跟你要四百两……”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沈维康的话。
沈维康循声看去,但见帷幔半掀开,容华跪伏在床沿,一张小脸上毫无血色。
她一抬头,两个鼻孔里就流出了鲜红的血。
“你……”沈维康猝不及防,惊了一跳。
“小姐。”芍药哭哭啼啼地帮她擦掉血迹。
洁白的帕子故意在沈维康面前抖了抖。
容华又是几声咳,她不经意地将袖子挽起来,两只青紫的手臂露在沈维康面前。
他大步走过去,“魏嬷嬷打的?”
这不是打的,这是沈介疯狂的佐证。
因为印子太触目惊心,沈维康没往别地儿想。
再者,他常听李岚英说老夫人家法很重,动辄对做媳妇的大打出手。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个个都是折磨人的好手。
他也曾亲眼见过老夫人提着拐杖打他母亲。
芍药低头哭道:“老夫人一直瞧不上小姐,说小姐就是做妓子的命。
可是世子,小姐到底是您的人呐,她这不是欺辱小姐,是欺辱您。
要是大爷的人,您看老夫人敢这样吗?”
芍药扯了扯容华的领子,“世子您看,这是人能弄出来的伤痕吗?”
沈维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男女这点子事儿,他尝到的,只是妓子口中的味道。
哪里会把这些痕迹,跟男女欢情联系到一起?
他只觉得魏嬷嬷下手太重了。
再去看容华那一风能吹倒的身子,目光下移,却看到容华身边是一幅他的画像。
边都磨卷了,一看就是睹物思人了无数次——
她竟每天抱着他的画像自寻安慰?
容华像是突然惊觉泄露了天大的秘密,眼中闪过一抹惊慌,赶忙伸手,把画像塞入了锦被之中。
沈维康脑中一时间浮想联翩。
“夫君。”容华柔柔弱弱地叫了一声,“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赚的银子,都由父亲管着。
我拿不出四百两孝敬老夫人,只有这四十两,夫君替老夫人收下吧。”
装银子的钱袋子上绣着鸳鸯戏水。
他伸手去接钱袋子。
容华纤细的指尖从他掌心滑过时,他整个人都像被洪水猛兽袭击了一般。
“你……你好生休息。”沈维康是从绞轻苑里逃出来的。
他刚才对容华生了想法,却不敢真做什么。
他怕自己一次中招,让容华有了身孕,没法跟悦安郡主交代。
他答应过悦安,绝不碰容华。
尤其是眼下,大婚在即,悦安还一直在催他跟容华和离。
沈维康看着手中的钱袋子——
四十两,反正祖母抓药也不够,不如他拿去一解寂寞。
红雀大街是京城权贵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什么样的姑娘,在这里都能找到。
沈维康轻车熟路地来到春香楼。
他是这里的常客。
“哎吆,沈世子,这么赶巧儿!”春香楼的老鸨俯身过来,“我这楼里啊,今儿有个苍月的姐儿,世子给她开苞?
这可是一等一的货色,我保证,净的一手货。
我知晓您的规矩,可这苍月妞儿啊,我也只敢留一晚上。
过了今晚,她可能就顺着护城河走了……世子尝尝鲜?”
沈维康一听这话,放纵的心思达到了顶点。
人明天就到了护城河里,他了什么就没有人证了。
他把钱袋子递给老鸨,“安排。”
沈维康在厢房里等了不消片刻,人就给他送了来。
这苍月女子身着薄纱,有一双蒙着水雾的大眼睛。
她用那双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瞟了瞟沈维康,就径直跪了下来。
一路从门口跪行至沈维康面前,然后,抬头将下巴抵在沈维康的膝盖上。
身子扭动两下,纱衣滑落。
女子嘤咛,“愿死在公子身下。”
沈维康一把捉住女子,触手柔软,哪里还把持得住?
帷幔也顾不得拉上,就开始为所欲为。
……………………
兴靖侯府绞轻苑。
六月道:“姐姐,他在春香楼享受上了。
啧啧!真没定力!姐姐你略施手段,他就自投罗网了。”
“是天时地利人和。悦安去春香楼抓苍月“细作”了吗?”
容华喝着燕窝问道。
“去了,沈维康一进春香楼我就让人去穆王府传消息了。不过姐姐,春香楼里的苍月女子当真是细作吗?”六月问道。
容华摇头,“我也不知,但既然有人把这些女子放进来,那必然是有所图的。”
六月像是想到了什么,捂嘴笑道:“悦安看见沈维康在婚前去找妓子,会不会把他打一顿?”
容华亦笑,“应该会。”
……………………
春香楼。
悦安的侍卫一脚踹在老鸨的肚子上。
老鸨“哎吆”一声,趴在了悦安面前。
悦安抬脚,踩住她的脸,“苍月女子,在哪里?”
老鸨还在嘴硬,“这位小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来我这儿潇洒的,只有老爷公子,哪儿有什么苍月女子?”
悦安脚一抽走,侍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刀刃从老鸨的脸上滑过。
鲜血,溅在了地板上。
“啊!我的脸。”老鸨惊叫一声。
“我再问你一遍,苍月女子在哪儿?”悦安垂眸,踩在了伤口上。
老鸨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三楼最中间的厢房道:“在那儿,饶命,小姐饶命。”
悦安抽了脚,抬步上楼。
她站在门前,听着里面放浪的声音。
“这细作,竟这般会哄男人开心。”
“青峰,给我把门踹开!”
“是。”侍卫应声,一脚踹开了闩着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