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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一窒,尖声反驳。
“不可能!”
“他把我当猪养?”
“下暴雨,他浑身湿透,唯一的衣服全给我披着!”
“我肚子疼,他能整晚不睡给我揉,给我煮红糖水!”
“他说了,要给我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抓着栏杆,指甲都扣进了铁锈里。
“你们这是污蔑!是心理阴暗!”
“言洲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和你们这些只知道猪的粗人不一样!”
“他爱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你们就是想控制我,想把我留在身边给你们养老,才编出这种恶毒的比喻!”
妈妈隔着栏杆,看着我癫狂的样子,抹了一把眼泪。
“溪溪,妈也不想把你锁在这儿。”
“可你现在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咋说都不听啊。”
“那个顾言洲,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有钱,那么爱你。”
“他为什么不自己出这笔钱给你父母养老?为什么非要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赚钱?”
我冷笑一声。
“那是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也是独立女性,我也要为家庭做贡献!”
“而且两百万啊!爸,妈,你们一辈子猪能赚到两百万吗?”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带你们去城里住大房子,再也不用在这个脏兮兮的院子里闻猪屎味了!”
爸爸哼了一声,把刀回腰间的刀鞘。
“两百万?我看是冥币吧。”
“陈溪,既然你这么信他,那你敢不敢跟我们打个赌?”
我一愣,警惕地看着爸爸:“赌什么?”
“就赌你的命,和你的那个‘真爱’。”
爸爸走到猪圈门前,从兜里掏出我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跟他说,你爸妈同意你去非洲了。”
我心中一喜,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爸爸手一缩,躲开了我的手。
“别急,话还没说完。”
“你就跟他说,我们同意你去,但是按照家里的规矩,你这一走三年,必须先给家里留一笔安家费。”
“不多,就要五万块。”
“或者,你就说你体检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做个小手术,要花五万块钱,手术做完才能走。”
我皱起眉头,觉得这个要求简直不可理喻。
“爸!你这是在卖女儿吗?还要安家费?”
“而且言洲已经帮我垫付了出国的机票和签证费,我怎么好意思再跟他要钱?”
“五万块对他来说确实不多,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最讨厌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爸爸死死地盯着我。
“五万块,对他一个‘外企高管’来说,也就是半个月工资吧?”
“要是你真病了,或者家里真有急事,这五万块能难倒他?”
“陈溪,你刚还要去非洲给他赚两百万呢。”
“现在还没出门,就要他五万块救急,或者安抚父母,过分吗?”
“如果他真的爱你,真的把你当未来的妻子。”
“这点钱,他会犹豫吗?会为了这就跟你翻脸吗?”
我被爸爸问住了。
是啊。
五万块。
他送我的一个包就快两万。
他也总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赌就赌!”
我咬了咬牙,一种莫名的自信涌上心头。
我要证明给爸妈看,他们的猜测是多么可笑,多么狭隘。
我要证明顾言洲对我的爱,是经得起金钱考验的。
“如果他毫不犹豫地给了,你们就必须马上放我出去,并且还要向言洲道歉,以后再也不许涉我们的事!”
爸爸把手机递给我。
“行。”
“如果他给了,我和你妈亲自送你去机场,回来就把家里的猪全卖了给你当嫁妆。”
“但如果他推三阻四,或者跟你发火……”
爸爸顿了顿,脸上的狠厉褪去,只剩一片悲凉。
“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我接过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和顾言洲的合照。
照片里,他笑容温文尔雅,眼神宠溺。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