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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大海,温州老板娘林星辰金海霞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星辰大海,温州老板娘》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年代小说,作者“羽镞”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星辰金海霞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5章,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主要讲述了:一九九五年的春天,瓯江的水汽总在清晨凝结成薄雾,缓缓漫过温州城。林星辰沿着师范学院的林荫道快步走着,手里那台笨重的索尼随身听发出细碎的机械转动声。耳机里,BBC播音员标准而冷漠的英式英语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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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大海,温州老板娘》精彩章节试读

一九九五年的春天,瓯江的水汽总在清晨凝结成薄雾,缓缓漫过温州城。

林星辰沿着师范学院的林荫道快步走着,手里那台笨重的索尼随身听发出细碎的机械转动声。耳机里,BBC播音员标准而冷漠的英式英语流淌出来:“……中国出口商品仍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附加值较低……”

她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听不懂——英语系的课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难事——而是因为那些词汇背后透出的意味。附加值。劳动密集型。像是一道冰冷的算术题,把故乡那些彻夜轰鸣的作坊、空气中弥漫的皮革和塑料气味、还有舅父林国栋手指上永远洗不掉的染料印记,都简化成了报表上的几个数字。

“星辰!”

同学方晓梅从后面追上来,马尾辫在晨光里甩动:“这么早又去英语角?你都快成外教了。”

林星辰按下暂停键,塑料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多练练总没错。”她笑笑,把随身听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口袋。那台机器是她用整个寒假给外贸公司翻译资料赚来的,花了三百八十块,相当于母亲两个月的工资。

“听说你舅又让你去广交会?”方晓梅凑近了,压低声音,“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见过外国人呢。”

“是当翻译,不是逛展会。”林星辰纠正道,目光却飘向远处江心屿的方向。那座江心小岛在雾中若隐若现,古塔的轮廓模糊得像一幅水墨画。“而且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三天前接到舅父电话时,那个一向大嗓门的男人语气里有些别的东西。不是往常接了大单的兴奋,也不是生意不顺的烦躁,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沉重。

“阿星啊,”电话里电流声嘶嘶作响,“这次你去,多看,多听。老外要什么,咱们就做什么的子,怕是……要变了。”

变?怎么变?林星辰想问,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舅妈催促装货的喊声,通话匆匆挂断。

英语角设在学校东门的小花园里。晨光穿透樟树叶的缝隙,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七八个学生围着外教玛丽,磕磕绊绊地讨论昨晚的英文电影。林星辰找了角落的石凳坐下,翻开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外贸术语:FOB、CIF、Letter of Credit……每个词她都查过字典,背过例句,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Lin,你有心事。”玛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湛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这位美国女教师总是穿着颜色鲜艳的毛衣,与周围灰蓝色的校服格格不入。

“只是有点紧张,玛丽老师。”林星辰用英语回答,尽量让发音圆润些,“第一次去广交会。”

“广交会?”玛丽挑眉,“那是很大的展会。你会看到很多……business。”她把“生意”这个词说得意味深长,“记住,语言不只是单词,是权力。你说什么,怎么说,决定了别人怎么看你,看你的国家。”

这话太重了。林星辰低头看着笔记本,纸张边缘已经卷起。她忽然想起去年跟舅父去上海见一个香港客户,那人说话时总把“大陆”两个字咬得特别轻,像是不小心沾到鞋底的脏东西。她当时负责翻译,每个字都像含着沙子。

晨读结束的铃声响起。林星辰收拾东西,玛丽叫住她,递过来一本卷了边的《经济学人》:“这期有篇关于全球供应链的文章。你的英语足够好了,现在需要了解的是……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林星辰握着那本杂志,纸张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她忽然很想问:如果游戏规则一开始就不是为我们写的呢?

下午没课,林星辰坐公交车去了舅父的作坊。

车穿过温州老城,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招牌:皮鞋批发、纽扣大全、拉链王国、打火机工厂……每个招牌背后都是轰隆作响的机器、飞扬的粉尘和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空气里有皮革的鞣制味、塑料的热熔味、还有江风吹来的咸腥气息——那是海的方向,是货物出港的地方。

“国栋制衣”的招牌歪斜地挂在一条巷子口。说是制衣,其实就是三间民房打通,塞了二十几台缝纫机。林星辰推开门,熟悉的嘈杂声扑面而来——缝纫机的嗒嗒声像急雨,剪刀裁布的咔嚓声,女工们温州话的交谈声,还有墙角那台老式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越剧。

“阿星来了!”舅母从一堆布料后面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粉饼在裁片上画线,“你舅在里间,那个香港人又来了。”

里间是办公室,其实也只是用三合板隔出的小房间。林星辰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对话。

“林老板,不是我不帮你。”香港口音的普通话,带着居高临下的拖腔,“你这批货,纽扣和样版差了两毫米。两毫米啊,老外很挑剔的,到时候退货,你赔还是我赔?”

“刘生,样版是你们提供的,我们完全照着做的……”林国栋的声音压着,像闷雷。

“那是你们的机器误差!我不管,这批货要么降价百分之二十,要么你自己留着过年穿!”

门虚掩着,林星辰看见舅父佝偻的背影。这个四十五岁的男人早生了白发,此刻正搓着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蓝色——那是牛仔布染料的颜色。

她轻轻敲了门。

“阿星!”林国栋转过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跟刘生说说,那批货……”

刘生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紧绷的西装,打量林星辰的眼神像在估价:“这位是?”

“我外甥女,师范英语系的,这次广交会跟我去。”林国栋语气里有了点底气。

林星辰用英语流利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起桌上的样版和成品,仔细比对。确实,纽扣位置有细微偏差,但绝不到两毫米。她抬起头,用英语说:“刘先生,据合同附件三的工艺标准,手工缝制允许的误差范围是三毫米。我们的产品在合理范围内。”

刘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孩会直接搬出合同条款。他咳嗽一声,切换成生硬的英语:“标准是标准,客户不满意是事实。林小姐,做生意要灵活。”

“灵活应该建立在诚信基础上。”林星辰不退让,眼睛直视对方,“如果我们接受不合规的降价,以后所有客户都会要求同样的‘灵活’。这对贵公司的信誉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缝纫机的嗒嗒声从门外传来,像心跳。

刘生忽然笑了,换成粤语对林国栋说:“林老板,你这个外甥女厉害。”然后又转回普通话,“好了好了,这次算了。不过下次注意,老外的眼睛很毒的。”

送走刘生,林国栋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他从抽屉里摸出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阿星啊,今天多亏你。”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你读书多,懂得多。舅父这代人,就知道埋头做货。老外说跳,我们问跳多高。老外说红,我们不敢染成绿。”

林星辰收拾着桌上的样版,没接话。她看见墙角堆着几箱退货,包装箱上印着褪色的英文商标,其中一个牌子她认识——意大利的,很贵。但箱子里那些衣服,针脚粗糙,线头,散发着廉价的化纤味道。

“这次去广交会,”林国栋掐灭烟,声音低下来,“你多看那些大摊位,看人家怎么摆货,怎么跟老外谈。咱们这个……”他环顾拥挤的作坊,“不能永远这样做下去。”

“那该怎么做?”林星辰问。

林国栋沉默了。窗外传来货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像一声叹息。

“不知道。”最后他说,“但总要变一变。你妈当年让我供你读书,说读书人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路。阿星,你帮舅父看看,路在哪儿。”

傍晚离开时,林星辰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国栋制衣”的招牌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只有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昏黄地亮着,照亮女工们伏案的背影。她们的手在布料上飞快移动,像不知疲倦的织机。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过瓯江大桥。江面宽阔,水流浑黄,载着货船的影子向东入海。那些船上,装着温州生产的皮鞋、衣服、打火机、玩具,运往广州,再从广州运往香港、运往纽约、运往伦敦。

林星辰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玛丽老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语言是权力。

那么,如果只会翻译别人的要求,算不算权力?

如果只能按照别人的样版缝纫,算不算权力?

江心屿的轮廓在暮色中沉浮,古塔的尖顶刺破渐暗的天空。八百年前,南宋的诗人在这里写下“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那时的江水,也是这样拍打着岛屿,送走一批批商船,迎来一批批客人。

只是现在,船上装的不是丝绸瓷器,是贴着他国商标的衬衫和皮鞋。

回到学校宿舍,林星辰打开那本《经济学人》。文章里满是图表和术语,她读得很慢,查了很多次词典。有一句话被她用红笔划了出来:“全球化正在重塑价值链,但价值分配依然不平等。生产国往往处于微笑曲线的底端,获取最微薄的利润。”

微笑曲线。她想起刘生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台灯的光晕染黄了书页。林星辰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空白处,她慢慢写下一行英文:

“What if we design what they sell?”

如果,我们设计他们要卖的东西呢?

笔尖顿住,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划掉了。太远了,远得像江对岸的灯光。

但那个问号,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心里。

夜深了,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林星辰从枕头下摸出随身听,按下播放键。这次不是英语新闻,是一盘老旧的磁带,母亲录的瓯剧片段。咿咿呀呀的唱腔在耳机里流淌,讲的是古代女子披挂上阵的故事。

窗外的温州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码头隐约传来装卸货物的声响。那些声音沉闷而持续,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也像某种笨重却坚定的脚步,正在走向未知的黎明。

林星辰闭上眼睛。

广交会。广交会。

那个传说中汇集了全世界商人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那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会怎样看待从温州这个江南小城运去的货物?舅父的牛仔服,会挂在哪个角落?标价多少美元?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作坊看见的那箱退货。衣服的领口缝着一个标签,上面印着“MADE IN CHINA”,字母有些歪斜,像是赶工时的随意。当时她有种冲动,想用剪刀把那标签拆下来。

但最终没有。

拆掉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不会因此变成米兰制造,不会因此多卖一分钱。

真正的标签,不在领口,在看不见的地方。

在工艺里,在设计里,在那些她还没完全理解的“附加值”里。

磁带转到了尽头,发出“咔”的一声。林星辰睁开眼,看见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半个月后,她将坐上南下的火车,去往广州,去往那个可能改变一切——也可能什么都不改变——的广交会。

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攒下的英语竞赛奖状、翻译的收入记录,还有一本卷边的世界地图册。她翻到亚洲那页,手指从温州移到广州,再移到香港、新加坡、马六甲海峡……

最终停在欧洲。那些遥远国度的名字,巴黎、米兰、伦敦,像一串神秘的咒语。

铁盒里还有一张照片,是去年全家福。背景就是国栋制衣的招牌,一家人挤在镜头前笑着。舅父的手搭在她肩上,那双手粗糙、开裂,却异常温暖。

林星辰轻轻合上铁盒。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开始收拾行李。

小说《星辰大海,温州老板娘》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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