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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离宫。

北临渊只着中衣坐在临窗的桌边看书,他看的是韩非子,这种法家的书讲的都是御下之道。

太子妃已经梳头好一会儿了。

今夜她特意换了一套新做的里衣,淡淡的紫色十分典雅。

宫里敲梆子的更夫已经敲了好几遍了,已经快要子时,殿下还没有上床的意思。

若不承宠,她怎么怀上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

“殿下,烛火已经暗了,仔细伤眼。”

太子妃走到书桌前,将灯笼罩拿下来,又用剪子拨了拨火苗,烛火霎时亮了起来。

北临渊像是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一个人,他掐了掐眉心,淡淡道:“几时了?”

“回殿下,快到子时了。”

已经这个时辰了?

他这几都在陪虞尽欢玩儿,这本书打开到现在还没看完,他看看剩下的几页,又道:“你先安置吧,孤看完这几页就睡。”

太子妃咬住了下唇。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今夜不打算宠幸她?

难得他来月离宫,若是不能承宠还有什么意思?

“殿下,书不是一读完的,您若因为用功伤了眼,母后要心疼的。”

她知道太子最是孝顺,虽然没有养在永和宫,可却过去请安,想必是十分敬重母后的。

提起母后,也是提起自己的身份,她是当朝皇后的外甥女,太子殿下就算是看在母后的面上,也该给她个嫡子。

北临渊淡淡扫了她一眼。

太子妃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罢了,你既如此说,便安置吧。”

他在来月离宫的时候就已经梳洗好了,此刻只用了漱口茶就打算和衣而卧。

今夜他没什么兴致。

若说以前,就算是没兴致,该走的过场都要走,可自从虞尽欢入宫以后,他就懒得和其他人再有这些亲近之举。

他能看得出来,无论是太子妃还是别人,承宠求的都是子嗣,她们没一个人眼里有他。

他们要的是太子,而不是北临渊。

想到此处,更加没劲。

北临渊睡在了里侧,翻身面对着墙,他听见身后悉悉窣窣,太子妃吹熄了烛火上了床,想要掀开他的被子。

“太晚了,安置吧。”

他以为自己拒绝的足够明显了,可还是感觉到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腰带。

北临渊一下子就攥住了她的胳膊。

“沈清离,你听不懂孤的话吗?”

“殿下,臣妾只是…太过想念殿下….”

太子妃想要靠在北临渊的膛上。

她越靠近,身上的香味更甚,一股子桂花油味。

北临渊下意识拂开了她。

太子妃在半空中怔住,泪水慢慢盈满了眼眶。

“殿下就这般不待见臣妾吗?”

北临渊也知道他这动作过于伤人,刚想安抚,就听太子妃又说,“都是因为虞尽欢,哄得殿下如此不待见臣妾!”

这事儿跟虞尽欢有什么关系?

北临渊在黑暗里坐起身,冷声道:“掌灯。”

太子妃跪坐在床上,即便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此刻依旧只能下去掌灯。

烛火映着北临渊阴沉的脸。

“殿下,臣妾失言。”

北临渊看见太子妃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可他却生不出一丝怜惜之情,心底更是烦躁异常。

就在此时,屋外忽闪惊雷,像是要下雨。

虞尽欢不喜欢打雷,往常若下雨,她总会缩在他怀里,要他给她捂着耳朵,今夜他不在,虞尽欢怕是要哭了。

北临渊翻身下地,从屏风上拿下自己的衣裳就往身上套。

“你早些睡吧,虞美人怕打雷,孤去春熹殿看看。”

太子妃紧紧咬着下唇,屈辱感充斥了她的心,她气的甚至想一把火把这个宫殿给点了。

今天是十五,太子殿下本就是要留宿月离宫的,可他竟然冒着雨都要去见虞尽欢。

凭什么?

她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她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的太子妃,八抬大轿迎进东宫。

凭什么虞尽欢来了一个月就抢了她的一切?

她的宠爱,她的丈夫,现在连每月两次的侍寝机会都要抢走。

太子妃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推开殿门消失在夜色里。

锦书随后进来,忧心忡忡道:“奴婢瞧殿下急匆匆的走了,可是宫里有急事?”

“都是因为虞尽欢那个贱人!”

太子妃哗啦一下推倒了烛台,火焰从屏风蔓延上去,瞬间大火冲天。

锦书吓了一跳,急忙扶着太子妃出门,“您糊涂了呀,在东宫纵火是大罪!”

“用你告诉我!”太子妃恶狠狠的说道,指甲掐紧掌心,剧烈的疼痛也不能让她的焦躁缓解一分。

锦书忙着救火,月离宫人仰马翻。

——

北临渊一个人来到了春熹殿,里头早就没有亮光了,大雨倾盆而下,他推开院门进去,见外廊一个人也没有。

琉璃听到了动静,拿着灯笼走了出来,见是北临渊,吓了一大跳。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她连忙把北临渊请进了正殿,又把烛火挨个点燃。

“美人去了江良娣的院子里睡了,您在这儿歇会儿,奴婢去给你熬一剂姜汤驱寒。”

“罢了。”北临渊接过琉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看向了虞尽欢的床头。

少了一个枕头,一个香囊孤零零的躺在那儿,像是被主人遗弃了。

琉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辩道:“美人是哭着走的,许是走得急忘了。”

“她哭了?”

琉璃点了点头,“美人说殿下不在,她一个人睡不着,哭着去找江良娣了,殿下,用不用奴婢去叫潘荣保接您回寝殿?”

“罢了,外头雨大,孤今夜就在这睡吧。”

北临渊有点不高兴,他冒雨赶过来却扑了个空,那个小没良心的前几天还说要抱着他的扳指睡,他才去月离宫这么一小会儿,她就把他的香囊孤零零的扔在床上,找别人睡觉去了。

他惦记她独自一人,没想到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他不来,她竟跑到江心言那里去了。

可琉璃说她是哭着走的。

他怎么能怪她,都是他不好,他没有陪她,才叫她哭了,才叫她没有办法只能去找江心言了。

况且….

那床上少的枕头,是他平枕的。

北临渊睡在床上,枕着虞尽欢的枕头,被她的香气包裹。

淡淡的,甜甜的荔枝香气,驱散了冒雨赶来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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