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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李椿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历史古代小说,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山河知晓”倾情打造。本书以李椿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2章,23098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午后的岐州驿馆内,李椿坐在案前,案上堆放着整理了一半的卷宗,那些从各处收集来的证词,一份份触目惊心。他正提笔,准备将最后几份证词收录归档。窗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驿馆前。“李文学可在?”…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李椿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精彩章节试读

午后的岐州驿馆内,李椿坐在案前,案上堆放着整理了一半的卷宗,那些从各处收集来的证词,一份份触目惊心。他正提笔,准备将最后几份证词收录归档。

窗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驿馆前。

“李文学可在?”一个声音在屋外响起,“大兴高相府急信!”

李椿心中一动,放下笔,整了整衣袍,推门走出。院中站着一人,风尘仆仆,穿着信使的常服,背上着令旗,满脸疲惫。

“下官李椿。”他执礼道。

信使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匣,双手奉上:“李文学,此乃高相亲笔书信,命在下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

李椿接过信匣,心中疑惑:高颎为何突然给他写信?是听闻岐州之事,还是朝中有了新动向?

他打开信匣,取出书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李椿屏息细读:

“椿足下:展信如晤。前得悉足下于岐州事,勤勉克己,秉公查访,所获良多,老夫闻之甚慰。然地方积弊,非一之寒;世家盘,非一夕可撼。足下孤身在外,涉险过深,老夫深以为忧。”

看到这里,李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继续往下读:

“今朝议已定,特遣刑部郎中裴矩赴岐,接掌查察事宜。裴郎中素有才,明察秋毫,必能将岐州积案查个水落石出。足下既已劳累数月,可速返大兴复命。岐州诸事,尽可移交裴郎中处置。”

“另,晋王殿下近问及足下,颇有挂怀。殿下言:李椿久在岐州,劳苦功高,宜速召还,另有任用。此乃殿下器重之意,足下当珍之重之。”

“足下既已查明实情,余者自有朝廷公断。归期在即,万望珍重,余言面叙。高颎手书,开皇十年七月廿三。”

信末是朱红的尚书左仆射印鉴。

李椿捧着书信,愣在原地。

高颎要他速回大兴?朝廷已经派了刑部郎中裴矩来接替他?那么他这些子在岐州的查访,那些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证据,就这么移交给别人?韦弘呢?朝廷会如何处置韦弘?

“李文学?”信使见他神色有异,轻声提醒。

李椿这才回过神来,将书信仔细叠好,收回信匣中。他深吸一口气,对信使道:“尊使一路辛苦,且在驿馆歇息。待李某稍作安排,便准备返京事宜。”

信使执礼:“多谢李文学体恤。高相吩咐,待你看完信后,需即刻回禀。不知文学何时能启程?”

“三后。”李椿思考片刻后说道,“还需交接文书,安排随行。”

“那在下便在驿馆等候,三后随文学一同返京。”

送走信使,李椿重新坐回案前。他盯着那封信,眉头紧锁。高颎的信写得看似关怀备至,实则是急迫地要他离开岐州。是因为他在这里触动太深,已让某些人坐立不安?还是朝廷对韦家的处置有了分歧,高颎想先把他这个捅马蜂窝的人调开?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文学。”王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

王俭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比前几好了许多,走路时虽还有些蹒跚,但已能自行行走。他走到案前,执礼道:“文学唤卑职何事?”

李椿起身,上前扶住他:“王从事伤势可好些了?快坐下说话。”

王俭在旁边的榻上坐下,感激道:“多谢文学挂怀。伤势已无大碍,多亏了李文学请来的孙医师,妙手回春。不仅为卑职诊治,张诚、赵武等人的伤势,也多亏他悉心调理,如今皆已好转。”

“孙医师?”李椿一怔,随即恍然,那不正是那在听雪堂,韦弘叫来为自己诊脉的那位太医署致仕的孙奉御吗?他竟真的派孙医师来为他的随从诊治了?这份周到,让李椿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点头:“如此便好。孙医师现在何处?”

“昨已辞行。”王俭道,“不过孙医师临走前,托卑职给李文学带一句话。”

“哦?”李椿挑眉,“什么话?”

王俭回忆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孙医师说:雪堂风至,可续前茗。并说转告于你,你自会知晓。”

李椿重复着这八个字:“雪堂风至,可续前茗…”

他心中冷笑,韦弘这是要再与他见一面?

“我知道了。”李椿对王俭道,“你且下去好生休养。另外,告知崔琰、郑虔他们,这几将手头文书整理归档,三后,我等启程回大兴。”

王俭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回大兴?李文学,这…岐州之事尚未了结,韦家…”

李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朝廷已另派专员前来接掌查察事宜。我等奉命返京复命。”

王俭眼中闪过不甘,但终究还是躬身道:“诺。卑职这便去告知众人。”说罢,转身缓缓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李椿走到墙边,取下赵二虎留给他的那柄横刀。刀鞘上深深的刻痕摩挲着掌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数沙场往事,也承载着赵二虎那句“荡平这岐州魑魅”的嘱托。

他猛地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这柄饮过突厥血、斩过陈虏的永业刀,此刻在他手中,却不知该斩向何方。

啪!

李椿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那封高颎的信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一下。

“那某便会会你。”

他收刀入鞘,系在腰间,大步走出房门。

午后,李椿一人一骑,出了雍县城门,往西郊而去。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此去听雪堂,吉凶未卜,他不想再牵连任何人。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阵阵尘土。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出这些子发生的事,周大郎夫妇坚定的眼神,那个丧夫的妇人抱着孩子痛哭的模样,王猛临死前那句“为了大隋,为了百姓”……还有秦裳,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女子,她送出的证据,能否真的撼动韦家?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韦弘老谋深算,听雪堂守卫森严,此去无异于深入虎。但他必须去!他要亲耳听听,这个一手遮天的韦家家主,在他即将离开岐州之际,还想说些什么。

马匹穿过一片树林,听雪堂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白墙黑瓦,静谧得有些诡异。门前守卫比上次来时更多了,个个腰佩横刀,目光锐利。

李椿在门前勒住马,翻身下来。

“来者何人?”一名守卫上前,手按刀柄。

“李椿,来见韦公。”李椿平静道。

守卫打量了他一番,显然认出了他:“李文学稍候。”

不多时,上次引他入内的那名老者从门内走出:“李文学,郎主已等候多时,请随老奴来。”

李椿跟着他走进听雪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廊下的流水声潺潺不绝,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雅致,仿佛与外面那个饿殍遍野的岐州是两个世界。

行至中庭,迎面走来几人。

为首那人身穿紫色常服,面白无须,步履从容,正是内侍杨钦!

李椿心中一震:杨钦怎么会在这里?他上次与韦谅密谈后,还没离开岐州?

他连忙整衣,上前执礼:“下官李……”

“李”字刚出口,杨钦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来。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亦是目不斜视,快步向大门方向走去。

李椿保持着躬身执礼的姿势,僵在原地。直到杨钦一行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

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无视他?

老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依旧在前面引路:“李文学,请。”

李椿压下心中的疑虑,跟着老者继续前行。这一次,他们没有去上次的正堂,而是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院中种着几丛翠竹,沙沙作响。

堂屋门前,站着两名守卫。见到李椿腰间的横刀,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李文学,入内需解兵刃。”

李椿盯着他,手按在刀柄上,没有动。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两名守卫的手也按上了刀柄,眼神警惕。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韦弘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守卫闻言,对视一眼,缓缓退到两侧,但目光仍死死盯着李椿腰间的刀。

李椿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堂屋内,韦弘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丛翠竹。他穿着一件白色绸衫,头发用一玉簪束起,看起来不像权倾一方的世家家主,倒像个闲居的隐士。

听到推门声,韦弘缓缓转过身来。他的面容平静,目光落在李椿腰间的横刀上,停留片刻,随即微微一笑。

“李文学来了。”他含笑示意,“坐。”

李椿在榻前的蒲团上坐下。

韦弘也走到榻边坐下,从容道:“这是老夫亲自为文学煮的茶。”

说着,他取过一旁红泥小炉上正咕嘟作响的铜壶。

“此茶乃是顾渚紫笋。”韦弘将一小撮茶叶投入青瓷壶中,“去岁清明前采制,储于锡罐,以石灰养之,至今色香未减。文学可知,这紫笋茶最宜以活火烹活水,三沸而止,方得其真味?”

李椿淡淡道:“下官于茶道所知甚浅,只知饮茶如做人,贵在清白纯粹。若水不清,火不净,再好的茶也失了本味。”

“妙喻。”韦弘将初沸的水注入壶中,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然则文学可知,这清白纯粹四字,说来容易,做来却难。便如这煮茶之水,取自山泉,看似清澈,然其中仍有肉眼难见的微尘。需经炭火煮沸,沉渣泛起,再以细纱滤之,方能得清。”

他将第一道茶汤倒掉,香气已隐隐透出。

“治国理政,亦是如此。”韦弘一边冲泡第二道茶,一边缓缓道,“朝堂之上,地方之中,难免有沉渣污浊。若一见浑浊便全盘倾覆,则社稷动摇,民生凋敝。上策乃是以文火慢煮,令沉渣渐起,再以法度滤之,去芜存菁,如此方能清而不激,澄而不乱。”

他将一盏茶推至李椿面前:“请。”

李椿没有动那盏茶,直视韦弘道:“韦公此喻,下官不敢苟同。若沉渣太多,污浊太甚,恐非文火慢煮能解。届时水已腐臭,莫说烹茶,便是灌溉亦不能,只能遗害无穷。当此之时,唯有换水清源,彻底荡涤,方是正途。”

韦弘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文学年轻,锐气可嘉。然则你可知,彻底换水,清源涤荡,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放下茶盏,走到窗边,指向那丛翠竹:“文学请看这竹。竹者,虚心劲节,四时常青,乃君子之象。然其生也,必依厚土;其立也,须赖盘。若嫌厚土污浊,盘错节,便将其连拔起,置于清水之中,看似高洁脱俗,然不过三,必叶枯杆萎,再无生机。”

他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世家大族,便是这厚土盘。自西魏以来,关陇世家与国同休戚,与民共甘苦。战乱时筑堡自守,庇护乡里;灾荒时开仓放粮,活人无数。朝廷政令下行,需赖世家推行;地方赋税征收,须依大族维系。数百年来,这套规矩运行不辍,虽偶有污浊,然大体安稳。这便是沉淀,这便是基。”

“若这基之下,埋着累累白骨呢?”李椿的声音冷了下来,“若这厚土之中,浸透了百姓的血泪呢?韦公,下官在岐州查访月余,所见所闻,尽是韦家强占民田、人为奴、私设刑堂、草菅人命!银矿上那些被活埋的矿工,那些被灭口的证人……这些,也是韦公所说的厚土盘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韦弘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待李椿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文学血气方刚,心怀黎庶,老夫明白。”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甚至怜悯,“然则你所见,不过一隅;你所闻,难免偏颇。那些民田,百年前本是荒芜之地,是韦家先祖率佃户胼手胝足,垦殖而成;那些矿工,多是流民饥民,若无韦家收容,早已饿死道旁,如今虽劳作艰辛,然有屋可居,有食可啖;至于那些讼案纷争,地方自有法度裁断,岂能听信一面之词?”

他每说一句,便轻叩一下案几,声音平稳:“凡事皆有因果,有表里。文学只看见有人冻毙,却不知若非韦家约束,去岁岐州易子而食者将不计其数;只看见有人伤亡,却不知若容刁民肆意诬告,地方秩序早已荡然无存;只看见矿洞坍塌,却不知开矿本系险事,伤亡在所难免,韦家皆厚恤其家,仁至义尽…”

“好一个厚恤其家!”李椿猛地站起,眼眶发红,“那些被活埋的人,他们的家人得到的是灭口!那些告状的人,得到的是酷刑!韦公,这些也是仁至义尽吗?这便是关陇世家与民共甘苦的方式吗?”

韦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嘲弄。

“李文学,”他缓缓站起,再次走到那丛翠竹前,伸手轻抚竹竿,“可曾读过《庄子》?”

李椿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庄子·山木》有云:直木先伐,甘井先竭。”韦弘缓缓说道,“你以为你是在秉公执法,为民?殊不知,你正是那棵直木,那口甘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你越是刚直,越是清廉,越是想要扫清污浊,便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越容易…夭折。”

他转过身:“高相来信,召你回京了吧?”

李椿心中一震,他怎么会知道?

韦弘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不必惊讶。朝中动向,总有人关切。刑部郎中裴矩不将抵岐州,接掌查察事宜。此人素有才,通晓世情。文学以为,他来了之后,是会如你一般,一筋查到底,还是会…斟酌损益,权衡轻重?”

李椿的手在袖中握紧。他忽然想起,在原本的历史记载中,裴矩此人才能卓著,却也几度沉浮,后来似乎还曾因故被贬。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涉及世家本利益的大事上,真的会不惜代价一查到底吗?

“文学,”韦弘走回榻边,重新坐下,语气变得恳切,“老夫今请你来,非为示威,实为惜才。你这般年纪,便有这等胆识才,假以时,必成大器。然成大器者,需识时务,知进退。”

他亲手为李椿斟了一盏新茶,推到他面前:“《周易》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你若愿意,老夫可修书数封,向晋王殿下、向高相力荐于你。以你之能,辅以韦家之助,不出三年,必能位列台阁,执掌枢机。届时,你便有更大的权柄,做更多的事,救更多的人。岂不比在岐州这弹丸之地,与老夫这垂垂老朽较劲,要强上百倍?”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便是你想为岐州百姓做些实事,待你身居高位,一纸令下,减免赋税,整饬吏治,岂不比现在这般,要直接得多,有效得多?”

李椿看着眼前这盏茶,陷入沉思。韦弘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世家助力,平步青云,更大的权柄,做更多的事……

这确实是一条捷径。一条无数寒门士子梦寐以求的捷径。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韦弘的目光。那双眼睛里面藏着数十年宦海沉浮的智慧,藏着世家家主的老谋深算,也藏着一丝对他的期待。或许,他真的欣赏自己这个不识时务的年轻人?

李椿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盏,没有喝,而是轻轻放在案上。

“韦公美意,下官心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然椿自幼读圣贤书,深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今若为前程而负百姓,他便为高官而负社稷。此非椿所求。”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岐州之事,椿已据实查访,据情上奏。朝廷如何处置,自有公论。然椿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必为岐州百姓讨个公道,必让作恶者伏法,必让冤死者瞑目!”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李椿!”韦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椿的手按在门闩上,没有回头,他缓缓道:“若今屈从,他午夜梦回,无颜面对那些死在韦家手上的人,无颜面对那些期盼公道的百姓,更无颜面对…自己的良心。”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那两名守卫还站在原处,看着他腰间的横刀,又看看他决绝的背影,终究没有阻拦。

李椿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匹嘶鸣一声,冲出了听雪堂。

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看见,堂屋内,韦弘独自坐在榻上,望着那两盏已经凉透的茶,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直木先伐……可惜了,这棵好苗子。”

他端起自己那盏茶,一饮而尽。茶已冷,入口苦涩。

回程的路上,李椿骑得很慢。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官道上。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韦弘的话,理智告诉他,韦弘说的不无道理。在这个时代,世家大族确实是维持地方秩序的重要力量,彻底摧毁他们,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但情感与良知告诉他,那些被强占的田产、被隐匿的人口、被草菅的人命,难道就因为大局,就活该被牺牲吗?那些冻毙的百姓、被灭口的证人,他们的冤屈,就活该被沉没吗?

回到驿馆时,天色已暗。柳芸娘站在门口,见他回来,急忙迎上。

“郎君方才去何处了?妾身担心得很。”她拉住李椿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李椿看着她担忧的面容,说道:“去见了个人,芸娘勿忧。”

柳芸娘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便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方才妾身路过王从事的堂屋,见其在收拾行囊,可是要出门?”

李椿拉着她走进院内,低声道:“芸娘,过几我们便回大兴。”

柳芸娘一怔:“回大兴?岐州的事…”

“朝廷已另派人来接掌。”李椿打断了她,“我等奉命返京复命。”

柳芸娘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柔声道:“嗯…的妾身全听郎君的。”

第三的清晨,驿馆内的众人已收拾好行囊,柳芸娘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

刘安如今仍然杳无音讯,其余人皆已上马。

李椿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稍候,李某去去便回。”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离去。

王俭看着他的背影,对崔琰低声道:“文学这是又去寻昉郎君了。”

崔琰叹了口气:“是啊,这昉郎君不知身在何处,多不见踪影。”

李椿骑马来到韦公馆外,四名带刀侍卫肃立门前。

李椿下马,上前执礼:“敢问今昉郎君可曾回府?”

一名侍卫打量了他一番,冷冷道:“昉郎君尚未回府。”

“可知他去了何处?”李椿追问。

“不知。”侍卫回答。

李椿叹了口气,重新上马,调转马头。

回到驿馆,众人皆已准备就绪。李椿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出发吧。”

马队缓缓驶出驿馆,穿过雍县街道。清晨的市集刚刚开张,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仿佛那些血与泪的控诉,那些生死搏,都从未发生过。

出了雍县城门,李椿勒住马,回头望去。

城墙斑驳,记录着数百年的风雨。他在这里经历了太多事,如今要离开了,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愧疚与不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城楼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官袍,身形清瘦,正是岐州刺史梁彦光。

梁彦光正注视着他。两人隔着百步之遥,相视无言。风吹动梁彦光的袍袖,他缓缓抬手,对着李椿的方向,深深一揖。

李椿在马上还礼,动作郑重。

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揖,是送别,是理解,或许……也是嘱托。

李椿调转马头,不再回头。

马队向东而行,踏上了返回大兴的官道。

同一时间,五百里外的大兴城。

大理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贪墨的官员、谋逆的宗室、犯下大案的江湖巨寇。平里,这些人在外风光无限,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如今却身陷囹圄,穿着肮脏的囚衣,戴着沉重的镣铐,蜷缩在阴暗湿的牢房里,与鼠蚁为伴。

两侧的牢房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癫狂的哭笑声、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从刑讯室方向隐隐传来,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是狱卒在伺候新来的犯人,问口供。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秦裳蜷缩在墙角。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

隔壁牢房里关着孙岱。他年事已高,又受了一番酷刑,此刻躺在草席上,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统领…”孙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好吗?”

秦裳动了动,牵动伤口,让她皱了皱眉。但她还是强撑着挪到栅栏边,低声道:“老孙,我没事。你少说话,保存体力。”

“没…没想到…”孙岱苦笑道,“千辛万苦…到了大兴…却进了…大理狱…”

小说《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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