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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赵狂王芷最新章节免费观看地址

《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中的赵狂王芷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东方仙侠风格小说被甜蜜使人快乐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甜蜜使人快乐”大大已经写了174052字,最新章节第15章。主要讲述了:上:雪夜返程离开黄家庄时,天色已近黄昏。黄庄主派了辆牛车,车上装着说好的二百斤粟、一百斤豆,还有用油布裹着的铁器。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车夫,黄庄主只说了一句“送到地方”,再没多话。赵狂和王芷跟在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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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铁风骨: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精彩章节试读

上:雪夜返程

离开黄家庄时,天色已近黄昏。黄庄主派了辆牛车,车上装着说好的二百斤粟、一百斤豆,还有用油布裹着的铁器。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车夫,黄庄主只说了一句“送到地方”,再没多话。

赵狂和王芷跟在牛车旁,踏着积雪往回走。风比来时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扑在脸上生疼。

“他信不过我们。”王芷低声说,目光扫过车上的粮食,“这些粮食,够我们吃半个月。但铁器……他给得太痛快了。”

“他在试探。”赵狂说,“看我们有没有能力守住矿。如果我们连这点粮食和工具都保不住,他下次就会直接派人来抢。”

王芷紧了紧身上的皮袄——那是黄庄主送的,说是“路上御寒”。皮袄很暖和,但她总觉得这温暖里藏着刺。

“三天后送二十斤盐去。”她喃喃道,“送去哪儿?我们连黄家庄的具置都不知道,他怎么接收?”

“他会派人来。”赵狂说,“在老柳头说的那个地方——柳树屯往东五里的老槐树下。”

“你相信老柳头?”

“暂时信。”赵狂顿了顿,“但回去后,还得再问。”

牛车吱呀吱呀地走着,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天完全黑透时,他们才走到野猪沟谷口。

守夜的人远远看见火光,立刻吹响了骨哨——这是赤练教的方法,骨哨声音尖利,在山谷里传得远。

不一会儿,黑娃带着几个人迎出来。看见牛车上的粮食,眼睛都直了。

“大公子!王姑娘!你们……你们真的换到了!”

“先搬进去。”赵狂说,“小心点,别洒了。”

众人七手八脚卸货。粮食搬进最大的草棚,铁器搬到老木那里。老木摸着那些崭新的铁锹铁锤,手都在抖。

“好铁……真是好铁……”他喃喃道,“有了这些,咱们能盖更好的房子,能修更好的工具……”

赤练也过来了。她先检查了赵狂和王芷,确认两人没受伤,然后看向那些粮食。

“只换了这么点?”她问。

“还有下次。”赵狂说,“三天后,送二十斤盐去。如果顺利,以后每个月都能换。”

赤练点点头,没多问。她走到牛车前,摸了摸拉车的老牛。老牛温顺地低下头,呼出白气。

“牛留下。”她说,“春天开荒需要。”

“黄庄主不会同意吧?”王芷说。

“车夫回去报信,就说牛累死了。”赤练说得轻描淡写,“大雪封山,死头牛正常。”

赵狂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车夫被请进草棚喝了碗热粥,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赵狂给了他半斤盐作为酬劳,让他步行回去复命。车夫什么都没说,揣着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老牛被拴在营地边上,嚼着人们特意留的草。

有了粮食,营地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女人们用新换的豆子煮了豆粥,每人分到满满一碗。孩子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一下子喝完。

赵狂坐在火堆边,腿上盖着块破皮子。王芷端来一碗粥,在他旁边坐下。

“老柳头怎么样了?”她问。

“郑婶说他腿接上了,但得养三个月。”赵狂说,“年纪大了,恢复慢。”

“他说的那些话……”

“我还没去问。”赵狂喝了口粥,“等吃完饭。”

饭后,赵狂和王芷去了老柳头养伤的草棚。

老柳头靠在一堆草上,腿上绑着木板,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看见赵狂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赵狂按住他,“伤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老柳头连声说,“多谢大公子,多谢大家……”

“不用谢。”赵狂在草堆旁坐下,“我问你几个事,你要说实话。”

“大公子请问,我一定说实话。”

“黄庄主私藏兵器,养私兵,这事除了你儿子,还有谁知道?”

老柳头想了想:“应该……应该还有几个人知道。黄家庄做工的不止我儿子一个,但那些人……要么被收买了,要么失踪了。”

“失踪?”

“嗯。”老柳头压低声音,“去年秋天,有个在黄家庄过活的木匠,喝多了酒,说看见庄里地窖有刀枪。第二天,人就没了。家里人说他是失足掉河里淹死的,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黄庄主这人,手段狠。”老柳头继续说,“但他对有用的人,也大方。我儿子说,庄里那些护院,饷银比秦兵还高,吃得也好。所以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赵狂和王芷对视一眼。

“你说黄庄主需要盐,”王芷问,“他具体需要多少?做什么用?”

“这个我真不知道。”老柳头摇头,“但我儿子提过一嘴,说庄里经常有外地人来,来了就进地窖,一待就是半天。出来时,有时带着箱子,有时空手。”

“外地人?什么样?”

“什么样都有。有穿锦袍的,像商人;有穿麻衣的,像流民;还有一次……我儿子说看见个穿官靴的,虽然换了便服,但那靴子他认得,是郡里小吏穿的。”

郡里的小吏?

赵狂心里一沉。如果黄庄主连郡里的小吏都能勾结,那他的势力,恐怕比想象中还大。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老柳头想了很久,忽然说:“对了……我儿子死前,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黄庄主要的不是盐,是命’。”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老柳头摇头,“他就说了这句,然后就……就走了。”

赵狂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想留下就留下,想走我们送你走。”

“我留下!”老柳头急忙说,“我哪儿也不去!大公子,你们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我虽然老,但会编筐编篓,会修农具,我能活!”

赵狂点点头,和王芷走出草棚。

外面又下起了小雪。雪花细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你怎么想?”王芷问。

“黄庄主在下一盘大棋。”赵狂说,“盐,兵器,私兵,还有郡里的人脉……他想造反。”

“可现在是秦朝鼎盛时期,”王芷低声说,“始皇帝还在,造反就是找死。”

“所以他在等。”赵狂望向东方,“等始皇帝死,等天下乱。”

“那我们……”

“我们得抓紧时间。”赵狂说,“在他还需要我们的时候,尽量多换粮,多换工具。等他不需要我们了……”

他没说完,但王芷懂了。

等黄庄主羽翼丰满,或者找到了更好的盐源,野猪沟这几十号人,可能就成了碍眼的石头。

“三天后的交易,”王芷说,“我去吧。”

“为什么?”

“我是女人,他会放松警惕。”王芷说,“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黄家庄到底什么样。”

赵狂看着她。王芷的眼神很坚定,像下了某种决心。

“让赤练跟你去。”他说,“她懂毒,能。”

“那你呢?”

“我留在营地。”赵狂说,“有些事情,得提前准备。”

中:营地的发展

接下来的三天,野猪沟营地像上了发条一样运转。

有了铁器,老木带着人开始盖真正的木屋。不是草棚,是用木头垒墙、用泥巴糊缝、顶上铺茅草的屋子。虽然简陋,但比草棚保暖得多。

第一间屋子盖好那天,正好是交易的前一天。赵狂让人把老柳头、郑婶和几个伤员先搬进去。屋里生了火炕,暖和得让人想哭。

盐矿那边,赤练带着两个年轻人——大牛和二牛,夜不停地提炼粗盐。二十斤盐早就准备好了,用麻袋装好,放在燥的草棚里。

打猎队也有了收获。虎子带着人在更深的山里设陷阱,捕到了一头野猪。野猪不大,但够所有人吃两三天肉。赤练教女人们用盐腌肉,挂起来风。

“这样能存到开春。”她说。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王芷用木炭在木板上记账。谁了多少活,该分多少粮,谁家有伤病需要照顾,都记得清清楚楚。

晚上,所有人聚在新盖的屋子里吃饭。火炕烧得暖烘烘的,锅里煮着野猪肉炖野菜,香气扑鼻。

赵狂端着碗,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五十多张嘴,五十多条命,现在都系在他身上。

“大公子,”黑娃凑过来,咧嘴笑,“咱们现在……像不像个村子?”

赵狂一愣,随即笑了:“像。”

“那得起个名字。”老木说,“不能老叫野猪沟,太难听。”

“叫什么好?”王芷问。

众人七嘴八舌。

“盐谷?”

“不好听。”

“平安寨?”

“太俗。”

最后,赤练开口:“叫‘铁盐堡’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铁,是我们换来的工具,也是我们的骨气。”赤练说,“盐,是我们的命脉,也是我们的希望。堡,是我们要守住的地方。”

铁盐堡。

赵狂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头:“好,就叫铁盐堡。”

“铁盐堡!铁盐堡!”黑娃兴奋地喊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喊。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希望和力量。

饭后,赵狂把赤练叫到屋外。

“明天你和王芷去交易。”他说,“小心点。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别管盐。”

“知道。”赤练说,“你留在营地,也要小心。”

“我会的。”

两人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赤练,”赵狂忽然说,“你姐姐的仇,已经报了。以后……你想过什么样的子?”

赤练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只想报仇。”她说,“报了仇,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现在……”

她顿了顿:“现在我想活着。想看看这个铁盐堡,能变成什么样。”

“会变好的。”赵狂说,“我保证。”

赤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屋子。

赵狂独自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下:交易与意外

第二天一早,赤练和王芷出发了。

两人背着二十斤盐,踏着积雪,往柳树屯方向去。赵狂送到谷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回到营地,他开始安排防御。

虽然和黄庄主达成了交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让黑娃带人在谷口设陷阱,不是防野兽,是防人。挖深坑,竹刺,用枯叶掩盖。

“大公子,”二牛瘸着腿过来,“咱们真要防黄庄主?”

“不是防,是准备。”赵狂说,“希望用不上,但不能没有。”

他又让老木带人加固围墙——虽然现在还只是木栅栏,但至少能挡一挡。

“再砍些树,把栅栏加高,加厚。”赵狂说,“开春前,我们要有一道能防骑兵的墙。”

“骑兵?”老木一愣,“这深山老林,哪来的骑兵?”

“万一呢。”赵狂说,“按我说的做。”

整个白天,营地都在忙碌。砍树的声音,挖土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

下午,赵狂去盐矿那边看了看。大牛和二牛正在提炼新一批盐,用的是黄庄主给的大铁锅。锅架在石灶上,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盐水翻滚,冒着白气。

“大公子,”大牛擦擦汗,“这锅真好用。以前用陶罐,一天才能煮一锅。现在用铁锅,半天就能煮三锅。”

“盐质呢?”

“更纯了。”二牛捧起一把新出的盐,“赤练姑娘教的方法——溶解,过滤,再煮。出来的盐又白又细,比官盐还好。”

赵狂尝了尝,确实,苦味少了,咸味更纯。

“好。”他说,“这批盐存起来,下次交易用。”

“大公子,”大牛犹豫了一下,“咱们……真要一直和黄庄主交易吗?”

“暂时是。”赵狂说,“等我们站稳脚跟,再想别的。”

“可我总觉得……”大牛压低声音,“黄庄主不像好人。他看人的眼神,像看货物。”

赵狂心里一紧。大牛虽然憨厚,但直觉很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们得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他不敢动我们。”

傍晚时分,赤练和王芷回来了。

两人身上都有雪,脸色凝重。

“怎么了?”赵狂迎上去。

“交易成了。”王芷说,“二十斤盐,换了二百斤粮。但……”

“但什么?”

赤练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赵狂。

木牌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字:黄。

“黄庄主给的。”赤练说,“他说,以后凭这块牌子,他的人不会动我们。但也说了……”

她顿了顿:“也说了,让我们别乱跑。尤其是,别往东边去。”

“东边?”赵狂皱眉,“东边有什么?”

“他没说。”王芷接口,“但我回来时,特意绕了点路,往东边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

“看到……军营。”

赵狂心里一震:“军营?秦兵的军营?”

“不像。”王芷摇头,“营寨很简陋,旗帜也不是秦军的黑旗,是黄旗。而且,营里人不多,大概五六十人,但都穿着皮甲,拿着兵器。”

私兵。

黄庄主在东边驻了私兵。

“离我们多远?”赵狂问。

“大概二十里。”赤练说,“在一个山谷里,很隐蔽。要不是我眼尖,本发现不了。”

二十里。对骑兵来说,半个时辰就能到。

赵狂握紧木牌,牌子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他这是警告。”他说,“告诉我们,他随时能来。”

“那我们……”王芷声音发颤。

“按兵不动。”赵狂说,“该交易交易,该发展发展。但要加快速度。”

他看向赤练:“盐矿那边,还能加快吗?”

“能。”赤练点头,“但需要更多人,更多锅。”

“给你人。”赵狂说,“从明天起,除了必要的守卫和打猎队,其他人都去盐矿。老木,你带人再搭几个煮盐的灶台。黑娃,你带人去砍柴,有多少砍多少。”

“大公子,”老木犹豫,“现在天寒地冻,柴不好砍……”

“不好砍也得砍。”赵狂打断他,“我们要在开春前,存够足够的盐。有了盐,我们才有谈判的资本。”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人反对。

夜里,赵狂坐在新屋子的火炕边,盯着手里的木牌。

王芷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水。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黄庄主到底想什么。”赵狂说,“养私兵,囤兵器,现在又驻兵在我们东边……他不只是要盐,他是要控制这片区域。”

“控制之后呢?”

“等天下大乱,他就是一方豪强。”赵狂说,“进可攻,退可守。如果秦朝垮了,他就能割据一方。如果秦朝没垮,他也能凭手里的兵和盐,跟朝廷谈条件。”

王芷脸色发白:“那我们……”

“我们现在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赵狂说,“有用的棋子。但棋子随时可以弃。”

“那我们怎么办?”

“变成他弃不掉的棋子。”赵狂放下木牌,“或者……变成下棋的人。”

王芷看着他,许久,轻声说:“我相信你。”

赵狂心里一暖。他握住王芷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软。

“王芷,”他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带着大家,往西走。西边是羌人地界,秦兵管不到。赤练知道路。”

王芷手一颤:“别说这种话。”

“我得说。”赵狂看着她,“这世道,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护着你们,护着铁盐堡。”

王芷眼圈红了,但没哭。她反握住赵狂的手,握得很紧。

“我也会护着你。”她说。

窗外,雪又下大了。

尾:暗涌

接下来的一个月,铁盐堡像疯了一样运转。

盐矿那边,灶台从一个增加到五个,夜不停火。提炼出的盐堆满了三个大木桶,粗略估计有三百多斤。

营地这边,木屋盖到了十间,足够所有人住。围墙加高到了两丈,虽然还是木头的,但厚实了许多。老木甚至设计了简单的瞭望塔,搭在谷口两侧的崖壁上。

打猎队的收获也不错。也许是冬天动物都饿,陷阱里总能捕到些东西——野兔、山鸡,甚至还有一头瘸腿的鹿。

粮食虽然紧张,但省着吃,加上腌肉和雪地参,勉强够撑。

黄庄主那边又交易了两次。每次都是二十斤盐,换二百斤粮和一些工具。送货的还是那个老车夫,话不多,放下东西就走。

但赵狂注意到,第三次交易时,车夫多看了几眼营地的围墙和瞭望塔。

“黄庄主问,”车夫临走时说,“你们还需要什么?”

赵狂想了想:“需要种子。开春要种地。”

“什么种子?”

“粟、麦、豆,都要。”

车夫点点头,走了。

三天后,他送来一小袋种子,还有句话:“庄主说,好好种。种好了,秋天他来收租。”

收租。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想把我们变成他的佃户。”黑娃咬牙道。

“暂时忍。”赵狂说,“等我们有了足够的粮食,足够的盐,再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铁盐堡了那头瘸腿的鹿,煮了一大锅肉汤。每人分到一碗肉,两个杂粮饼。

这是逃难以来,第一个像样的节。

晚上,众人在最大的屋子里聚会。火炕烧得暖暖的,孩子们在嬉闹,大人们围着火堆,说着话,笑着。

赵狂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温暖,也是沉重。

王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她问。

“想明年。”赵狂说,“开春要开荒,要种地,要建更多的房子。还要防着黄庄主,防着郡尉,防着一切可能来的危险。”

“一步一步来。”王芷说,“我们已经从五十个逃难的人,变成了一个有名字、有住处、有希望的堡子。这已经是个奇迹。”

“是啊。”赵狂笑了,“奇迹。”

赤练也走过来,递给他一小坛酒。

“我自己酿的。”她说,“用野果和蜂蜜,不多,但够喝几口。”

赵狂接过,喝了一口。酒很甜,带着果香,入喉温热。

“好酒。”他说。

赤练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屋子里热闹的人们。

“如果姐姐能看到……”赤练忽然低声说。

“她会看到的。”王芷握住她的手,“她会看到你活得很好,看到你有了家,有了同伴。”

赤练眼圈微红,但没哭。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夜深了,人们陆续散去。

赵狂走到屋外,看着夜空。雪停了,星星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赤练。

“我明天要去一趟盐矿那边。”她说,“姐姐的坟,该修一修了。”

“我陪你去。”

“不用。”赤练摇头,“你守好这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赵狂看着她:“小心。”

“嗯。”

赤练转身要走,又停住:“赵狂。”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义。”

她说这话时,背对着赵狂,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然后她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赵狂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

赤练一早就去了盐矿。赵狂安排完营地里的事,正准备去盐矿看看,谷口瞭望塔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骨哨声。

三长两短——有情况。

赵狂奔上瞭望塔,顺着二牛指的方向看去。

东边的山路上,来了一队人。

不是黄庄主的人,也不是秦兵。

是流民。

至少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在雪地里艰难地走着。他们朝着铁盐堡的方向来了。

赵狂心里一沉。

这么多流民,粮食不够,住处不够,怎么安置?

但如果不救,看着他们在雪地里冻死饿死……

“大公子,”黑娃爬上瞭望塔,“怎么办?”

赵狂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

“开谷门。”

(第十一章 归途与暗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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