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悬疑脑洞小说——《记忆审判局》!本书以林默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Sy岚岚岚”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75071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记忆审判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默的脚步,在距离那片蠕动污染的墙壁还有两步时,停滞了。无形的压力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像是物理实质的阻力,空气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扯动腔,将那混合着记忆残渣焦糊味的冰冷气息强行灌入肺叶。
他的视线落在那片污染区。那不再是简单的光影交错,更像是一处活着的伤口。幽蓝(属于他的“秩序”与“疏离”)与暗红、污灰(来自学生的“破碎”与“血腥”)彼此缠绕、渗透,边界处不断爆发出细密的、无声的电弧。细看之下,无数微小的、扭曲的画面碎片在其中沉浮、旋转——半截流淌的代码行,一角滴血的刀尖,一只折叠一半的纸船,一闪而过的空洞眼神,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只是纯粹代表情绪或感官的色块与噪点:代表压抑的深紫,代表狂躁的刺目橙红,代表虚无的惨白,代表剧痛的尖锐锯齿状线条。
它们相互碰撞时,会发出只有精神层面才能“听”见的、或尖锐或沉闷的鸣响,像无数灵魂的碎片在彼此啃噬。
“一起……进去?”保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涩而充满疑虑。他虽然被混合影像吓得不轻,但求生(或者说,避免彻底融合)的本能,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他紧握着拳,肌肉贲张,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片光影,而是一头无形的猛兽。
“审判局说聚焦‘锚点’……”主妇也颤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眼神里恐惧依旧,但多了一丝被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她死死盯着学生,“是你!是你把我们拖进这锅‘汤’里的!你得负责把我们弄出去!”她的指责带着哭腔,却也是将最后一丝希望(或甩脱责任的冲动)系在了这个最神秘的女孩身上。
会计没动,依旧缩在远离污染区的角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不去……那里……那里会吃人……”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仿佛缩小体积就能降低存在感,逃避那不可避免的抉择。
学生没有理会保安和主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等待着他的决定。那个黑色的锚记,在她垂下的右手腕上,在昏黄灯光和污染区逸散的不稳定微光映照下,偶尔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光泽。
林默知道,没有退路。审判局的警告如同丧钟在耳边回响。沉溺于个体辩白,只会让“混沌”加速吞噬所有人。他必须进去,必须尝试在那片疯狂搅拌的记忆漩涡里,找到一丝所谓的“脉络”,哪怕那脉络本身就是另一重疯狂。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体本能对即将接触高度混乱信息流的抗拒。他伸向那片污染最浓稠的中心——那里,幽蓝与暗红几乎完全融合成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的紫黑色。
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等等。”
学生开口了。
林默手指一顿。
学生慢慢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近乎僵硬的迟缓。她走到林默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一种极其淡的、类似旧书页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她没有看林默,目光也落在那片污染区。
“一个人进去,容易被‘煮’掉。”她的声音平直,但内容却让林默脊背发凉,“两个人,镜子对着镜子,可能……照出一条路。”
她伸出左手——没有锚记的那只手,同样苍白纤细——没有犹豫,直接探入了那片紫黑色的混沌中心!
“啊!”主妇短促地惊呼。
学生的手臂瞬间被涌动的、粘稠的光影吞没,一直没至肘部。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上那非人的平静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眉头极其轻微地蹙起,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而剧烈的痛苦。但她没有缩回手。
林默看到,在她左手探入的区域,那些疯狂搅拌的碎片和色块,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开始围绕着她的手臂,以一种更复杂、更缓慢的方式旋转,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有序的扰动源。
“现在。”学生侧过头,看向林默,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有某种被强行激活的东西在燃烧,“抓住我的手。一起‘看’。别被镜子里的‘你’骗了。”
抓住那只没入混沌的手?林默没有丝毫犹豫。这是唯一的引路标。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学生冰冷、甚至有些湿滑(不知是冷汗还是某种能量渗出)的手腕上方。
触感并非血肉的温热,而是一种奇异的、类似握住一块浸在冷水中的玉石的感觉,坚硬,冰凉,微微震颤。
就在两手交握的瞬间——
轰!
不是声音,是意识层面的海啸!
林默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吸了进去,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囚室,而是无边无际、高速旋转的破碎万花筒!无数记忆的碎片、情绪的残渣、感官的噪音,以千百倍的浓度和速度,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看到”:
一个狭小、整洁得近乎刻板的房间(他的?),窗外是永恒的城市霓虹,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流泻。但下一秒,墙壁上渗出鲜血,代码变成蠕动的血管,霓虹光扭曲成狞笑的鬼脸。疏离感被放大成一种想要砸碎屏幕、撕裂逻辑、让一切归于原始混乱的暴戾冲动(这是他潜藏的黑暗,此刻被剥离、放大、呈现)。
同时,“看到”:
一个阳光明媚的教室(学生的?),孩子们在喧闹,她却独自坐在角落,安静地折纸船。但纸船是用考卷折的,上面的“×”像丑陋的伤疤。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惨白,教室墙壁上浮现出用指甲或锐器刻出的、密密麻麻的“为什么”、“救救我”、“痛”。折纸船的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性的平静。下一秒,这双手沾满鲜血,但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手工作业(这是她的碎片,矛盾、割裂、极致压抑下的爆发)。
两股截然不同又同样趋向“异常”的记忆流疯狂对撞、交织。
但这一次,因为两人手的交握,因为学生作为“锚点”的存在,林默没有像之前被动观察那样彻底迷失。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脉络”——不是连贯的场景,而是一种……情绪或意图的流向。
他感知到,在自己那片“秩序崩坏”的黑暗冲动深处,除了毁灭欲,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更深沉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欲”——一种想要窥破世界运行底层逻辑、哪怕那逻辑是疯狂与血腥的、近乎冷酷的好奇心。这种“探究欲”冰冷、抽离,像手术刀。
而在学生那片“破碎压抑”的记忆深处,在那血腥与宁静的割裂之下,他捕捉到一种强烈的“标记欲”和“展示欲”。那些刻在墙上的字,那个黑色的锚记,甚至包括那残忍的行为(如果属实),都像是一种无声的、扭曲的呐喊,一种试图在虚无和混乱中留下“我存在过”、“我如此痛苦”印记的绝望努力。这种“标记欲”灼热、痛苦,像烙印。
手术刀般的探究欲。烙铁般的标记欲。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欲望”,在这片记忆混沌的漩涡中心,似乎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或者说,相互吸引、相互阐释?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大、更晦暗的外力,猛地介入!
林默“感觉”到,在记忆混沌的更深层,在那无数碎片翻涌的底部,存在着某种庞大、冰冷、非人的意志。它像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正在随意地拨弄、搅拌着这些来自不同个体的记忆原料(包括他和学生的),并似乎……有意地将“探究欲”与“标记欲”这两种特质突出、提取,甚至加以催化、放大!
是审判局!或者说,是这个记忆空间背后的纵力量!
它不是在简单地观看,而是在主动地“烹饪”!它利用“锚点”(学生)的辐射效应,加剧记忆污染和共鸣,似乎是为了……培育或观察某种特定的“疯狂复合体”?
这个念头让林默遍体生寒。他们不仅是实验品,更是被刻意调配的原料!
就在他试图捕捉更多关于那“无形之手”的线索时,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强烈嫉妒与毁灭倾向的阴暗情绪流,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这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意识洪流!
是保安的暴力与虚无感!它被“共鸣”吸引过来了!
紧接着,是主妇那绝望中滋生的、剪刀寒光般的潜在意!还有会计那懦弱背后、嫁祸于人时的卑劣与自保冲动!
所有人的“暗面”特质,都在这片因“锚点”和深度连接而空前活跃的污染交汇区,被吸引、被放大、被投入那口无形的“汤锅”!
混乱瞬间升级!
林默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界开始模糊,那些属于他人的情绪和记忆碎片,开始疯狂地试图涌入、覆盖、替代他自己的认知。保安的暴怒灼烧着他的理智,主妇的绝望拖拽着他的情绪,会计的卑劣污染着他的道德感……而学生那破碎的记忆和冰冷的标记欲,则像一楔子,试图钉入他意识的最深处。
“镜子……对着镜子……”学生微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直接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艰难,“别信……你看到的‘我’……也别信……你看到的‘你’……找……那只‘手’……”
那只“手”!搅拌汤锅的无形之手!
林默在濒临崩溃的意识漩涡中,死死抓住这最后的指引。他不再试图分辨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也不再抗拒那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他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成一点,像潜水者不顾一切地向最黑暗的深海潜去,去寻找那纵一切的、冰冷意志的痕迹。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
背景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由流动数据和抽象符号构成的虚空。一双巨大的、由柔和白光构成的、没有具体细节的“手”,正在虚空中作。它面前的“工作台”上,漂浮着五个黯淡的光团,隐约能看出是他们五人的轮廓。其中,代表学生的光团(编号09)最为不稳定,内部不断迸发出暗红色的裂痕(锚点辐射),而代表林默的光团(编号73)则与09有着数条细细的、不断闪烁的数据流连接。
白光之手正在将09光团中逸散出的暗红裂痕(标记欲、破碎感),与73光团中抽离出的幽蓝丝线(探究欲、秩序崩坏倾向),以及其他光团中飘出的各种颜色的“情绪尘霾”(保安的橙红暴怒、主妇的深紫绝望、会计的灰黑卑劣),引导、汇集到虚空中一个不断旋转的、混沌的漩涡里。
那漩涡,隐隐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形态,有时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有时像一个扭曲的脑组织,有时又像一口沸腾的锅。
而在白光之手的后方,虚空的深处,似乎还矗立着一些更加庞大、更加沉默的阴影轮廓,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就是真相的一角吗?他们果然是实验品!记忆回廊是培养皿,“锚点”是关键催化剂,所有人的疯狂特质是被观察和融合的变量,而目的……就是为了培育那个混沌的漩涡?
没等他“看”得更清楚,一股难以抗拒的排斥力猛地传来!
“呃——!”林默和学生同时痛哼出声,交握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弹开!
两人的身体向后跌飞,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默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腥甜味,仿佛整个大脑都被粗暴地搅动、拉扯过一遍。他趴在地上,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眩晕和疲惫。
学生的情况似乎更糟。她侧躺在地,身体蜷缩,左手抱着右臂(探入混沌的那只),脸色苍白得像透明一般,额发被冷汗彻底浸湿,粘在脸上。她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痉挛,那个黑色的锚记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保安第一个冲过来,急切地追问,他脸上的恐惧多于关心。主妇也跟了过来,眼神惊疑不定。
林默喘息着,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墙上。他看了一眼依旧在轻微痉挛的学生,才将目光转向保安和主妇,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猜得没错。这里确实是……一个实验场。”他简要描述了“看”到的虚空、白光之手、光团以及混沌漩涡的景象,但隐去了关于每个人特质被抽取利用的具体细节,尤其是自己和学生的“探究欲”与“标记欲”被特别关注的部分。
“实验?把我们当小白鼠?!”保安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这次更多是面对无法反抗的强大存在的无力狂怒,“那个白光手是什么东西?审判局?它到底想什么?!”
“培育……某种东西。”林默艰难道,指向那片渐渐恢复平静、但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浑浊、融合更加彻底的污染区,“用我们的记忆,我们的……疯狂。那个漩涡。”
“它……它会把我们都吃了吗?像煮汤一样?”主妇颤抖着问,看向学生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既是恐惧(她是催化剂),又有一丝同病相怜(她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痛苦)。
这时,学生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更加空洞了,甚至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气,仿佛刚才的探索消耗了她巨量的精力,或者……某种本质的东西。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僵硬。右手的袖子滑落,那个锚记依然清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林默。
“那只‘手’,”她问,声音虚弱但依旧平直,“它碰到‘锚’了吗?”
林默一愣,回想。白光之手在作时,似乎只是引导09光团逸散的能量,并未直接接触光团本身,更不用说里面的“锚”了。
“没有直接碰。”他回答。
学生似乎轻轻松了口气,但那放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迷茫。“它怕‘锚’?”她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还是……‘锚’不够‘熟’?”
这话再次让林默心头一凛。不够“熟”?是指作为催化剂的“锚点”效应还未达到审判局的预期?还是指……她这个人格,或者说,这个“锚记”所代表的东西,还未完全“成熟”到可以用于最终目的?
会计依旧缩在角落,对这一切似乎听而不闻,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
幽蓝的光幕再次亮起,文字更新:
【深度探索完成。初步脉络已显现。】
【‘观测者’介入确认。实验目的部分揭示。】
【警告:过度抗拒融合,将导致‘原料’劣化,可能引发‘观测者’预措施。】
【下一阶段:‘催化剂校准’。建议‘锚点’(编号09)与‘高共鸣体’(编号73)进一步协同,稳定污染输出,优化融合进程。】
【协同方式:共享关键记忆节点。】
【目标:促使‘混沌雏形’清晰化。】
文字冷酷地将他们定义为“原料”,将学生和林默指定为“催化剂”和“高共鸣体”,并要求他们进一步“协同”,共享关键记忆,以优化那个“混沌雏形”(漩涡)的培育。甚至以“观测者预措施”作为威胁,防止他们抗拒。
“共享……关键记忆?”主妇惊恐地重复,“不……不要!那岂不是要把自己最……最不好的东西,都翻出来给它看?给它……煮?”
保安脸色铁青,看着林默和学生,眼神复杂。他现在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实验的关键“零件”,甚至可能拥有某种“特权”或“危险”。他既恨他们可能带来的融合风险,又不敢轻易违抗审判局的“建议”,尤其是那“预措施”的威胁。
林默看向学生。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锚,指尖轻轻拂过那黑色的图案,眼神空洞,仿佛在读取只有她能懂的密码。
共享关键记忆节点?这意味着要将自己记忆中最核心、最可能解释自身“疯狂特质”成因的片段,主动展示出来,与对方(这个神秘、破碎的“锚点”)连接。
这无疑是进一步将自我献上实验台。
但不做?预措施是什么?抹除?还是更可怕的、直接的精神控?
学生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她脸上的虚弱依旧,但眼神深处,那点被强行激活的、冰冷燃烧的东西,似乎还没有完全熄灭。
“我的关键,”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即将揭晓的谜底,“是‘锚’为什么在那里。”
她顿了顿,看向林默,那平直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探究的波动。
“你的关键,”她问,“是什么让你……想‘砸碎’一切?”
问题如同冰锥,刺入林默意识的最深处。
是什么,让一个追求秩序与逻辑的程序员,心底埋藏着毁灭一切秩序的黑暗冲动?
这不仅是审判局要求共享的“节点”,也是林默自己都未曾真正直面过的、关于“我是谁”的核心诘问。
而答案,或许就藏在他自己那扇门后,最黑暗的记忆回廊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