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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金路最新章节,吉金路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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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金路》精彩章节试读

祭酒再次召见熊訾。

“楚公子,洛邑将乱,学宫恐难安宁。你身为楚人,留在此处恐有危险。不如暂避锋芒,待局势稳定再回。”

熊訾知道这是好意,但他摇头:“祭酒,訾既来求学,当有始有终。且乱世之中,正是观察时势之机。訾愿留下。”

祭酒凝视他良久,终于叹道:“也罢。但你须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表态。楚国的立场,不该由你一个公子决定。”

“訾明白。”

平王驾崩后的第十天,郑国军队突然开进洛邑郊外,声称是“护卫王室”。虢公忌父则调集王师,双方在城外对峙。

关键时刻,晋国使者赶到,以“调解”为名,实际是来分一杯羹。最终,在晋国的斡旋下,太子林继位,是为周桓王。但郑庄公借机控制了王室的部分权力,虢公忌父则被排挤出核心。

熊訾冷眼旁观这一切。他看到了所谓“尊王”背后的权力博弈,看到了礼法在强权面前的苍白无力。

动乱平息后,伯阳父再次邀请熊訾到府中。

“你都看到了?”老迈的太史神情疲惫。

“看到了。”

“有何感想?”

熊訾沉默良久,缓缓道:“礼法需实力为后盾。无实力之礼,是空谈;无礼法之力,是暴政。”

伯阳父眼睛一亮:“说得好!这正是老夫想告诉你的。楚国若想真正强大,须得礼法、实力兼备。你回楚国后,当以此劝谏楚君:既不可妄自菲薄,视中原礼法为无用;也不可全盘照搬,失了楚人本色。”

“訾谨记。”

离开太史府时,天色已晚。洛邑城中灯火零星,远不及往的繁华。这场动乱,让这座古老的王都更加衰败了。

熊訾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来洛邑,本是为了学习周礼。但现在他明白了,礼法只是表象,实力才是本。中原诸侯早已看透这一点,所以表面上尊奉周室,背地里却各谋其利。

楚国要北上,要“观中国之政”,不能仅仅学习礼仪,更要有足够的实力,以及运用实力的智慧。

回到学宫居所,公孙阏正在等他。

“你要走了?”郑国公子问。

“暂时还不会,”熊訾说,“但应该不会太久。”

公孙阏点头:“这次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各为其主,无可厚非。”

“不,”公孙阏苦笑,“我是说,中原诸侯所谓的‘尊王’,其实不过是借口。郑国如此,虢国如此,晋国也是如此。楚公子,你们楚国被中原视为,但至少坦荡。不像我们,明明想要权力,却偏要打着礼法的旗号。”

熊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公孙兄此言……”

“我是真心话,”公孙阏认真道,“这半年来,我看得清楚。你虽是楚人,但守礼、重信、有担当,比许多中原贵族更像君子。将来若有一天,楚国与郑国为敌,我希望不是在战场上见到你。”

熊訾郑重行礼:“訾亦如此希望。”

那一夜,熊訾辗转难眠。他想起父亲在丹阳石阶上独饮的背影,想起母亲临别时的叮嘱,想起楚国的群山与汉水,想起铜绿山上那决定国家命运的吉金。

他要学的还有很多,但有些道理,已经明白了。

熊訾在洛邑的第二年春天,一封加急密信从楚国传来。

信是邓曼亲笔,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訾儿:你父病重,速归。另,邓国生变,你舅父已薨,诸子争位。归途勿经邓国,绕道申国。切切!”

短短数语,却如惊雷炸响。

父亲病重!熊訾手一颤,竹简差点掉落。

他立即收拾行装,向祭酒辞行。

“楚君病重?”祭酒叹息,“天不假年啊……你速回去吧。这年余时间,你勤奋好学,见识不俗,将来必为楚国栋梁。只是临别前,老夫有一言相赠。”

“祭酒请讲。”

“治国如御马,既不可过于松弛,使马懈怠;亦不可过于紧勒,使马惊狂。楚君雄才,然手段刚烈。你将来若辅佐国政,当知刚柔并济之道。”

“訾铭记。”

离开学宫前,伯阳父也来送行。老太史赠他一卷自己新著的《邦国论》。

“这是老夫一生心血,论述各国兴衰之理。你带回楚国,或许有用。”

“谢太史!”

公孙阏、公子目夷、公子职等人都来相送。短短一年半,他们从彼此试探到真心相交,建立了难得的友谊。

“楚兄,保重!”公子目夷眼眶微红,“他若来宋国,定要来找我。”

“一定。”

熊訾带着十名邓国护卫,匆匆离开洛邑。按照母亲指示,他没有走经过邓国的南路,而是绕道东北,经成周、缑氏,往申国方向。

但刚出洛邑百里,变故就发生了。

那是个阴沉的午后,车队行至一片山林。突然,前方道路被乱石堵塞。

“有埋伏!”护卫队长惊呼。

话音未落,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山林射来。三名护卫应声。

“保护公子!”

剩余七名护卫迅速围成圆阵,将熊訾护在中间。熊訾拔剑在手,冷静观察。

袭击者约有三四十人,衣衫杂乱,但行动有序,显然不是普通流寇。他们占据高地,弓箭压制,同时有十余人持剑从两侧包抄。

“公子,我们被围了!”队长咬牙,“对方人数太多,硬拼不过。我带人冲开一条路,您骑马先走!”

“不行,”熊訾摇头,“一起走。”

“公子!您若有事,我们没法向君上、夫人交代!”

正争执间,袭击者中走出一人,年约三十,面容阴鸷。

“楚公子,下马受缚,可免一死。”

熊訾冷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袭我?”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那人一挥手,“上!留楚公子活口,其余格勿论!”

七名护卫血战不退,但寡不敌众,又有两人倒下。熊訾挥剑砍倒一个冲上来的敌人,但左臂也被划伤。

危急关头,山林中突然响起号角声。

小说《吉金路》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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