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逢阳》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重生之我在地球当厨师”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见阳沈雨眠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3章,总字数122307字,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争吵和解后的第三天,天空难得放晴。冬末的阳光虽然仍带着寒意,但已经有了些许春天的柔软,透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在冻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雨眠按照林见阳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校外不远处的一栋旧居民楼。楼是上世纪…

《雨落逢阳》精彩章节试读
争吵和解后的第三天,天空难得放晴。冬末的阳光虽然仍带着寒意,但已经有了些许春天的柔软,透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在冻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雨眠按照林见阳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校外不远处的一栋旧居民楼。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外墙爬着枯黄的爬山虎残藤,楼道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她站在三楼的一扇深棕色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门很快开了。林见阳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身后泻出一片温暖的灯光。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嘴角有她熟悉的温和笑意,“外面冷。”
沈雨眠走进房间,第一感觉是——空旷。
不是那种缺乏物品的简陋,而是一种刻意的留白。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刷着纯白的墙壁,没有装饰画,没有海报,只有一面墙是完全的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满了厚厚的建筑类书籍、图册和期刊。原木色的地板擦得很净,光脚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家具少而简洁: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深蓝色的素色床单;一个小衣柜;一张圆形餐桌配两把椅子。唯一显得“杂乱”的,是靠窗的大工作台——足足有两米长,上面摊满了图纸、模型、各种尺规和绘图工具。一盏可调节的台灯弯着腰,像是随时准备投入工作。
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工作台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很…整洁。”沈雨眠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拘谨。
林见阳笑了笑,走向角落的小厨房区域——其实就是一张料理台和一个小冰箱。“我习惯这样。东西少,心就静。”他回头问,“喝茶可以吗?我只有绿茶。”
“可以。”沈雨眠点头,目光还在房间里逡巡。
她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建筑空间组合论》、《外部空间设计》、《建筑:形式、空间和秩序》…这些书她大多看不懂,但能感觉到一种严谨的秩序感。偶尔有几本闲书夹在其中——加缪的《局外人》,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还有一本她认得的,是珍妮特·温特森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坐吧。”林见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烧水壶的鸣响。
沈雨眠走到工作台旁。上面摊开的图纸是一栋建筑的立面图,线条净利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数据。旁边是一个未完成的模型,用白色卡纸搭建,已经能看出简约的几何造型。
她的目光被工作台角落的一个棕色皮面速写本吸引了。
本子很厚,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皮质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它就那样随意地摊开着,仿佛主人刚刚还在使用。
沈雨眠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她不该翻看别人的私人物品,但某种直觉驱使着她。她想起林见阳说过的那句“你从来没有真正问过我的过去”,想起自己承诺要“学习主动了解”。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皮质封面的瞬间,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翻开第一页——
她的呼吸停住了。
纸上用铅笔画的,是她的侧影。
准确地说,是去年十月,她在图书馆靠窗位置低头看书的模样。画得很细腻,能看清她垂下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能看清她耳后散落的一缕碎发,能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天她在读什么?好像是杜拉斯的《情人》,里面有一句话让她发了很久的呆:“比起你年轻时的美貌,我更爱你现在饱经沧桑的容颜。”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林见阳工整的字迹:“十月十七,下午三点,北窗光线角度42°。”
沈雨眠的手指颤抖着翻到第二页。
是她。十一月一个下雨天,她撑着伞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肩膀微微耸着,像是要把自己缩进伞里。画面上雨丝是用极轻的线条表现的,斜斜地,密密麻麻,而她在那片雨幕中显得格外渺小,却也格外清晰。
“十一月八,上午十点,雨天漫射光。”
第三页。
十二月,天台上,她靠着栏杆望向远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抬手去拨,手指停在半空,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头发别到耳后,最终却没有。她的眼神是空的,又像是满的,盛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十二月二十二,冬至,下午四点半,夕阳低角度光。”
沈雨眠一页页翻下去。
她在食堂低头吃饭的样子,她在场边发呆的样子,她抱着书匆匆走过梧桐道的样子,她蹲在长椅边喂茶的样子…每一张都是她的侧影,每一个期都记录着他们认识以来的时间流逝。
最新的一页,是几天前,她低头喂芝麻喝时的模样。这次她不是完全的侧脸,而是微微低着的四分之三侧面,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能看见她嘴角那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阳光从自行车棚的破洞照下来,在她头发上跳跃,在她专注的神情里沉淀。
“二月二十一,下午三点,破洞漏光。”
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有同样的标注:“今光线的角度”。
不是“今见到沈雨眠”,不是“今画了沈雨眠”,而是“今光线的角度”。好像她只是光线的载体,只是他观察和记录光如何塑造空间的媒介。
但沈雨眠知道不是这样。
因为在这些画里,光线不是主角,她才是。那些关于角度的标注,更像是一种掩饰,一种建筑师式的、把情感理性化的伪装。
她感到眼眶发热,喉咙发紧。捧着速写本的手在颤抖,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茶好了——”
林见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沈雨眠转过身。他端着两个马克杯站在那里,杯口冒着热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速写本上,动作完全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是惊讶,是慌乱,然后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隔着满室的阳光和漂浮的尘埃,隔着速写本里近百个无声的侧影。
“我…”林见阳开口,声音有些涩,“不是故意…”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雨眠打断他,声音在颤抖,眼眶已经红了,“为什么…画了这么多,却不告诉我?”
林见阳把马克杯放在餐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他走过来,没有试图拿走速写本,只是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些画,像是在看别人的作品。
“从心理小组那天开始。”他轻声说,目光落在第一张画上,“你坐在那里,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低头填问卷。阳光从你左边的窗户照进来,在你身上投下清晰的明暗交界线。你像…一扇关着的窗。”
他抬起眼,看着她:“但玻璃擦得很净,能看见里面有好风景。”
沈雨眠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慌忙用袖子去擦,生怕毁了这些画。
“别擦。”林见阳说,声音很温柔,“水痕也是画的一部分。就像时间也是。”
他靠在工作台边的窗框上,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就那样站在光里,像他画里的她一样,成为光线的载体。
“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在练习光线。”他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建筑素描需要捕捉不同时间、不同角度的光如何塑造空间。而你…你总是坐在有光的地方,你总是安静,你总是保持相似的姿势——完美的模特。”
他顿了顿:“但后来我发现,我在记录的不只是光线。我在记录时间…你慢慢打开窗户的时间。”
沈雨眠翻到某一页。那是她哭的那晚,除夕夜之后,她蹲在宿舍楼下长椅边的模糊轮廓。画得比其他张潦草,线条颤抖,阴影混乱,像是作画者情绪也不稳定。
右下角的标注不是光线角度,而是一句话:“今无光。但明会有。”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觉得我可怜吗?”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他,“所以才画我?因为你觉得我需要被观察,被记录,被…救赎?”
“不。”林见阳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我画过很多‘美’的东西——完美的建筑,和谐的风景,标准的人体比例。但你不一样。”
他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速写本,翻到其中一页。那是她打哈欠的样子,嘴巴张着,眼睛眯成缝,完全谈不上优雅,甚至有些滑稽。
“你是‘真实’。”他指着那幅画,“真实的困倦,真实的不设防,真实的…活着。而真实比美更珍贵。”
沈雨眠看着那些画。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自己——不是镜子里的倒影,不是照片里的定格,而是另一个人眼中的、带着理解和温度的她。
“可我很破碎。”她低声说,“像摔碎了的瓷器,用胶水粘起来,到处都是裂痕。”
林见阳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的微笑。
“所以才是真实的。”他说,“完整的瓷器很美,但碎了又粘起来的瓷器,每道裂痕里都有光——那是它活过的证据。”
他合上速写本,递还给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再画。也可以把这些画撕掉。”
沈雨眠抱紧了速写本,像是怕他真的会抢走撕掉。“不要。”
“那…”
她走到工作台前,把速写本摊开,翻到最新一页的空白处。然后她拿起一支铅笔——HB的,笔尖已经磨圆了,是林见阳常用的那种。
林见阳静静看着她。
沈雨眠深吸一口气,开始画。
她不是专业的,线条生涩,比例也不够准确。但她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勾勒出此刻靠在窗边的林见阳——他微微侧着头,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明暗,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长的阴影,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随时准备微笑。
画完了,她学着他的笔迹,在右下角写下一行字:
“二月二十四,上午十一点。今光线很好。因为他在光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见阳。
他的眼睛很亮,在阳光下像深色的琥珀。他走过来,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我画得不好。”沈雨眠小声说。
“不,”林见阳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速写本,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拭去未的泪痕。他的手指温暖,带着绘图人特有的薄茧。
“沈雨眠。”他叫她的名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嗯?”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只画你的侧影了。”他说,“我要画你的正面,画你笑的样子,画你生气的样子,画你所有的样子——如果你愿意。”
沈雨眠看着他,看着这个用近百张侧影默默陪伴她五个月的男孩,看着这个把情感藏在光线角度里的建筑师,看着这个说“真实比美更珍贵”的、温柔又坚定的人。
然后她笑了。不是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而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容。
“好。”她说,“但我也要画你。公平起见。”
林见阳也笑了。他拿起工作台上的另一支铅笔,在沈雨眠的画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她——不是侧影,是正面,笑着的,眼睛弯成月牙。
他在旁边写:“今光线完美。因为她在笑。”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落在速写本摊开的页面上,落在两支并排的铅笔上,落在两个站在工作台前相视而笑的年轻人身上。
窗外,梧桐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虽然还是光秃的,但仔细看,枝头已经鼓起小小的芽苞,裹着棕色的外衣,等待着春天的第一场雨,等待着破壳而出,等待着长成新叶。
就像这个房间里,某个被小心翼翼保护了五个月的情感,终于破土而出,在阳光下舒展开第一片嫩叶。
真实,脆弱,带着裂痕里的光。
但活着。
小说《雨落逢阳》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