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开局给秦始皇送外星科技这书“一叶知枫起”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嬴政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开局给秦始皇送外星科技》这本连载的科幻末世小说已经写了942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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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大朝,气氛肃如铁。博士仆射周青臣手持玉笏出列时,连殿角的铜鹤熏炉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臣,冒死再谏!”周青臣声音嘶哑却高亢,回荡在章台殿巍峨的穹顶之下,“前天工院爆炸,火光冲天,非比寻常。臣辗转反侧,忧心如焚,经多方查访,偶得一物,惊觉其事恐非‘意外’二字可盖!”
他高举一份誊抄在素绢上的帛书碎片内容——正是偃笔记中关于“极压高温”、“星辰之力”、“聚变之始”等词句的摘录,并特意请人用朱笔在旁边加注了诸如“此乃上古禁术‘炼天’之诀”、“妄引星辰之力,必遭天火反噬”等惊悚批注。
“陛下!诸公请看!”周青臣将绢帛展示,激愤之情溢于言表,“此非匠作笔记,实乃妖妄之言!‘聚变’、‘星辰之力’,此等词语,岂是凡人所能妄议?天工院内,竟有人钻研此等斡旋造化、窃取天机之禁忌法门!那场爆炸,岂是意外?分明是妄行逆天之举,招致天谴示警!”
他猛地转身,指向李斯与章邯:“李丞相、章将军!尔等执掌天工院,对此等狂悖之行,是真不知,还是有意纵容?亦或……此本就是你二人授意所为?!”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那绢帛上的词句虽晦涩,但“炼天”、“天谴”、“窃取天机”等字眼,足以触动这个时代对“天道”最深的敬畏与恐惧。许多原本中立或对天工院仅持怀疑态度的官员,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
李斯面色沉凝,出列辩驳:“周博士此言,真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帛书碎片,来源不明,字句零落,分明是有人断章取义,甚至蓄意伪造,构陷天工院!匠人偃痴迷炉火,偶有狂想笔录,亦属常情,岂能以此荒诞残篇,妄断其行逆天之举?爆炸之事,章邯将军已查明乃作失误,工匠伤亡,本属不幸,周博士竟以此幸灾乐祸,诬为天谴,居心何在!”
章邯也厉声道:“天工院一应研究,皆有案可稽,绝无任何涉‘禁忌’之!周博士所谓‘多方查访’,访的是何人?得的又是何物?莫不是与那夜蒙学堂纵火、散布谣言者,乃同一源头?陛下,臣请彻查周博士及其同党,是如何获此‘不明帛书’,又为何要在朝堂之上,以妖言惑众,动摇国本!”
周青臣毫不退让,涕泪横流,以头抢地:“陛下!臣一片赤诚,可鉴月!此帛书虽残,然其意骇人!天工院所行,早已超出‘匠作’范畴,直指天地本源之力!此非强国之道,实乃取祸之由啊陛下!今不查,他恐酿滔天大祸,悔之晚矣!臣请陛下,即刻关闭天工院,羁押李斯、章邯,严查所有参与禁忌研究者,以安上天,以稳社稷!”
支持周青臣的几名官员也纷纷出列,附和请求“彻查严办”。朝堂之上,形势陡然对李斯、章邯,乃至背后的皇帝,变得极为不利。那绢帛上的只言片语,如同投入柴的火星,点燃了百官心中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就在争论趋于白热化之际,一直沉默的嬴政,缓缓抬起了手。
殿内瞬间寂静。
“周青臣,”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你口口声声‘禁忌’、‘天谴’,朕来问你,你可知这帛书所言‘极压高温’,究竟是何物?‘星辰之力’,又作何解?”
周青臣一愣,支吾道:“此……此乃上古秘传,非臣所能尽知,然其意凶险,不言而喻……”
“你不知,便敢妄断‘凶险’?”嬴政打断他,目光扫过群臣,“尔等皆饱读诗书,可知雷霆为何物?可知汐缘何起落?可知万物生长靠何滋养?——你们亦不知!既不知,为何不称其为‘禁忌’,不惧其引‘天谴’?”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玄色帝袍曳地无声,却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匠人偃所思所记,不过是探究‘火为何热’、‘力从何来’!此等追问,与孩童问天为何蓝、草为何绿,有何本质不同?莫非因问题艰深,触及了尔等不懂的领域,便成了‘妖妄’、‘禁忌’?”
他停在周青臣面前,俯视着这位浑身颤抖的博士:“你说天工院直指天地本源之力,朕看,你是恐惧有人触碰了你赖以安身立命的、对天地万物模糊解释的权力!你怕的,不是天谴,是‘精确’本身!是害怕这世界一旦被量清楚、看明白,你们那些引经据典、穿凿附会的学问,便再无立足之地!”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直指核心。不少儒生博士面色惨白。
“至于此帛书来源,”嬴政语气转厉,“章邯!”
“臣在!”
“着你黑冰台,即起,彻查周青臣府邸、交游,以及所有近与其接触密切者!给朕查清楚,这‘不明帛书’,究竟从何而来!凡有勾结不法、构陷大臣、传播妖言者,无论身份,一律严惩不贷!”
“李斯!”
“臣在!”
“拟诏:天工院匠人偃,为探究鼓风炉效率,因公负伤,其志可嘉。赐医药,厚恤其家。着令天工院,将其研究记录封存,待后详研。另,自即起,凡再有以虚妄之言、残篇断简攻击天工院及新政者,以‘诽谤国策、扰乱朝纲’论处,罪加一等!”
皇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以更强势的姿态,将“禁忌”定义为“探索”,将“天谴”斥为“恐惧”,并直接对指控者发动了反向调查!这超出了所有反对派的预期。
周青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皇帝这是要借题发挥,彻底清洗他们这一派了。他完了。
嬴政回到御座,疲惫感再次涌上,但目光依旧锐利:“朕设立天工院,只为求实学、利民生。此路艰辛,朕深知。然畏难而退,讳疾忌医,非大秦之风!此事到此为止,退朝。”
扶苏没有参加那的朝会。他奉嬴政密令,留在天工院,旁观一场特殊的“检验”。
那是针对蒙学堂第一批“苗子”的初步能力评估,由徐无主持,章邯派员监督。评估并非考经义文章,而是解决实际问题。
阿禾(空间图形能力突出)面对的是一堆散乱的多榫卯构件图纸和实物木块,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将图纸与实物匹配,并指出一处图纸上故意画错的尺寸。
脸上带疤的刑徒之子(辨物敏锐)面前是几块经过不同火候处理的铁片,要求仅凭观察颜色、敲击声音和简易刻划,判断其硬度大致排序,并推测哪一块最适合做凿子。
苇(曾构建不稳定菱形吊架)的任务更具开放性:利用给定的几木条、绳子和一块重石,设计并制作一个能将她自己(体重很轻)短暂抬离地面的简易装置。不要求成功,但要求清晰阐述设计思路和预想的受力方式。
其余孩子也各有任务,或计算不规则田亩的近似面积(用方格法),或据简单杠杆原理选择最省力的撬动点,或辨认几种容易混淆的矿物和植物。
扶苏默默地站在观察席上。他看到阿禾很快沉浸其中,手指在图纸和木块间快速移动,眼神专注;看到那个沉默的孩子用手反复抚摸铁片,侧耳倾听敲击声,甚至用鼻子嗅了嗅;看到苇蹲在地上,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图,小脸紧绷,时而摇头,时而重新摆弄木条……
这些孩子身上,没有学子诵读经典时的抑扬顿挫,也没有工匠学徒时的唯唯诺诺,而是一种陌生的、专注于“问题”本身的神情。他们可能会失败,方法可能笨拙,但那种试图运用所学(哪怕是极初步的“形”、“数”、“力”概念)去应对具体挑战的尝试,让扶苏感到一种奇特的触动。
他想起了黑碑碎片的冰冷与深奥,想起了栎阳工室的泥泞与欺诈。一端是高渺未知的源泉,一端是沉重污浊的现实。而这些孩子,以及天工院里那些埋头苦的工匠,就像是试图在两者之间,搭建起一道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桥梁。
他的判断开始清晰:父皇所做之事,绝非简单的“奇技淫巧”,而是一场艰难卓绝的、试图为帝国注入一种新“魂魄”的尝试。这魂魄,名为“实证”,名为“精确”,名为“不畏未知”。它可能与儒家倡导的“仁德”并行不悖,甚至可能是“仁政”得以真正落实的基石——如果连基本的公平(如度量)都无法保证,仁德又何从依附?
但他也看到了其中巨大的风险、残酷的代价(如偃),以及汹涌的敌意。这条路,注定血雨腥风。
评估结束,孩子们的表现各有亮点,也暴露了诸多不足。徐无认真记录,并无太多褒贬。但章邯派来的属吏,却将几个表现突出孩子的名字,默默记了下来。
就在评估散场,众人陆续离开时,天工院内部,一场小小的风波正在酝酿。
几名与偃相熟的年轻工匠,因不满朝廷对爆炸事件的定性(仅归咎于偃“疏忽”),又听闻朝堂上有人以此攻击天工院,心中愤懑,聚集在偃养伤的医室外,低声议论。
“偃师兄分明是为了摸索更高炉温之法,才改进风道,何来‘疏忽’之说?”
“上面只知让我们做出东西,却不容我们试错,一出事便推给个人……”
“听说陛下还要用那‘禁忌’的罪名来压人,以后谁还敢碰新东西?”
“嘘,小声点,章将军的人无处不在……”
但不满的情绪,如同暗火,已然点燃。
章邯很快得知了风声。他没有采取高压手段,而是带着御医令,亲自来到医室看望偃,并当众宣布:陛下有旨,偃的探索精神值得肯定,其所究方向(提高炉温)于国有益,待其伤愈,可继续在安全规程下探索。天工院将设立“试误录”,凡为探索新技术而出现非主观故意的失败,只要过程记录详实,可供后人借鉴,便不予追究,反予记录之功。
同时,章邯也严厉警告:“然,一切探索,必严守规程,不得妄动未知之物,更不得私下记录、传播可能引起误解之狂想臆测!违者,严惩不贷!”
恩威并施,暂时稳住了浮动的人心。但裂痕已现,对“探索”界限的困惑与恐惧,并未完全消除。
朝堂上的惨败,促使那位宗室老臣加快了“渗透”与“窃取”的步伐。他们调整策略,不再直接收买核心匠师(风险太高),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天工院内一些不得志的、负责文书抄录或物料管理的低层吏员,以及……蒙学堂里某些家境特别困顿、或对现状有所不满的学童家庭。
他们通过中间人,以“资助求学”、“购买新奇玩具图纸”为名,接触这些家庭,尝试获取蒙学堂内部使用的教具图样、口诀抄本,甚至孩子回家后无意中透露的只言片语。同时,也试图通过那些低层吏员,了解天工院内部的人员往来、物料消耗(尤其是异常消耗)情况。
突破口,在一个负责整理废旧文书的小吏身上出现了。此人嗜赌,欠下巨债。老臣手下的人巧妙地设局,帮其“解决”了债务,继而要挟利诱,让其定期将天工院废弃不用的草稿、演算废帛、甚至清洁出来的垃圾中可能有字迹的碎片,偷偷带出。
这些废料中,或许就混杂着类似偃笔记那样的、未被完全销毁的“思想碎片”。老臣的秘密方士团队,如获至宝般在这些垃圾中翻检、拼接、解读,试图拼凑出天工院知识体系的轮廓。
他们就像黑暗中摸索的鼹鼠,虽然还远未触及核心,却已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窥探那禁忌的微光。
章台殿的惊雷渐渐远去,但咸阳城内外,更多的暗流正在汇聚、碰撞。萌芽已在冰雪下挣扎露头,但凛冬,似乎远未结束。
(第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