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列列满载着飞机零件、精密机床和技术图纸的火车,冲破重重关卡,跨越万里山河,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国内某秘密军事基地的深处时,整个国家的军工和情报系统被瞬间引爆。
一个由国内最顶尖的航空专家、工程师和高级将领组成的秘密小组,连夜成立。
他们的任务不是调查罪证。
而是鉴定国宝!
当厚重的集装箱门被开启,那些在昏暗灯光下依旧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航空发动机叶片,那些凝聚着材料学顶尖智慧、国内团队耗费十几年心血都未能攻克的合金配方,那些连包装油纸都未曾拆封的大型精密机床……
一幕幕,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所有人都失语了。
一位白发苍苍,为共和国航空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院士,颤抖着伸出手,像抚摸情人般抚摸着一台刚刚组装好的乌克兰产大型龙门铣床。
他的眼眶湿了,嘴唇哆嗦着,最终竟是嚎啕大哭。
“有了它……有了这些宝贝!我们的航空发动机,至少能往前走二十年!是整整一代人的心血啊!”
一份印着最高密级的调查报告,以超越一切流程的速度,被以最快速度呈送到了上级最高决策机构的面前。
报告中,详细罗列了祁同伟这次“交换”回来的所有物资清单。
每一项物资后面,都附有专家组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战略价值评估。
那串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钱衡量。
在那个西方对华进行全面技术封锁的铁幕时代,这些东西,就是国之血脉,国之重器!
一间地图上不存在的会议室里,气氛肃。
一位德高望重,一位功勋卓著、阅历丰富的老将军,看完报告,又听完军方负责人的汇报,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膛涨得通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四壁!
“这个叫祁同伟的小子,不是什么倒爷!”
“他是在敌人院墙倒塌的时候,冒着天大的风险,为我们国家往回抢东西!这是功臣!是国士!”
老将军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马上给我查!汉东那个叫梁群峰的,是谁给他的狗胆,敢动我们国家的功臣?!给我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命令如雷霆,层层下达。
此刻的梁群峰,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刚打完一个电话,动用自己在公安系统的老关系,命令下属深挖“胜天资本”的资金来源,势要找到祁同伟“非法集资”的铁证。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下属的捷报。
而是一纸措辞严厉到堪称绝情的上级警告。
白纸黑字,命令他立刻停止一切针对“胜天资本”及相关人员的行动。
文件的最后一行,更是让他通体冰寒。
“警告:不得以任何形式,触碰国家重点保护的战略资源,否则后果自负!”
梁群峰捏着那份文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可纸张依旧在他手中抖个不停,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明白了。
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艘正在全速前进的航空母舰。
那个他一直视作蝼蚁的穷学生,其背后驱动的,已非商业力量。
而是国家意志!
他的政治生命,在这一刻,已经画上了句号。
不久之后,一纸调令下来。梁群峰因“在重大经济上判断失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调离省委副书记的实权岗位,去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部门养老。
他搬离办公室那天,曾经络绎不绝的访客消失了,连给他倒了十年水的秘书,都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好纸箱,转身离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彻底退出了权力的牌桌。
而风暴的中心,祁同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悄然回到了汉东大学,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每穿行于图书馆和食堂之间。
那个在莫斯科搅动世界风云的男人,与眼前这个安静看书的青年,判若两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高育良再看他时,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他明白,这个学生,已经站到了一个自己需要仰望的高度。
陈海和侯亮平的眼神则充满了复杂。陈海是纯粹的五体投地,觉得自己的“伟哥”,就是下凡的。
而侯亮平,则在嫉妒与困惑中反复拉扯。他想不通,一个满身“铜臭气”的商人,凭什么能得到国家如此高级别的庇护和褒奖?这颠覆了他教科书里学到的一切。
最高兴的,莫过于陈岩石。
老检察长从特殊渠道得知了事情的只言片语后,在家里破例喝了三两白酒,拉着祁同伟的手,眼眶发红,翻来覆去就说一句话:“好小子!有种!给咱们国家长脸了!”
风波过后,祁同伟应得的回报也接踵而至。
“胜天资本”以“爱国港商”的身份,被特批在汉东市最核心的地段,划出一块黄金土地,用于建立汉东省第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孵化器。
所有手续,一路绿灯。
银行的行长们追着要给他提供无息贷款。
各路官员更是踏破了他别墅的门槛,都想从这位新晋“爷”手里,分润哪怕一丝一毫的资源。
祁同伟,一跃成为汉东政商两界,最炙手可热却又最神秘莫测的存在。
但他本人,对这些觥筹交错毫无兴趣,全部交给了龙哥的专业团队打理。
他自己,则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完成的学业和陪伴陈阳身上。
他知道,这些名利,都是镜花水月。
他做这一切,真正想要的,是那块能让他彻底掌控自己命运,再也无人可以任意摆布的“免死金牌”。
现在,这块金牌,他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时间飞逝,毕业季悄然来临。
校园里弥漫着离愁别绪,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梁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父亲的倒台,抽了她所有的骄傲。她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沦为了一个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笑话。
她偶尔在校园里远远看到祁同伟和陈阳并肩而行,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眼神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可她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病态的幻想。
毕业分配!
只要分配权还在父亲的老部下手里,她就还有最后一张牌!
她一遍遍地幻想着,在分配名单公布那天,祁同伟为了一个留校名额,为了一个省厅的铁饭碗,会像前世那样,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哀求。
那将是她最后的,也是最甜美的复仇。
而此刻,月牙湖畔的独栋别墅书房里。
祁同伟看着自己瑞士银行账户里,那个已经突破十亿美金的数字,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为自己规划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登天之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老师,毕业分配的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想申请去全省最艰苦,最偏远的乡镇。”
高育良彻底愣住了:“你……想清楚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功劳,国内许多重要机构,都欢迎你这样的同志!”
“想清楚了。”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汉东市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而炽热。
“老师,别人给的,终究是空中楼阁。我想亲自去那片最广袤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脚,一步一步,走出一条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路。”
“我想去看看,在中国的基层,我到底能做些什么。”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洗尽铅华,带着一身无可指摘的光环,名正言顺踏入仕途的契机。
这个契机,就是主动选择那条最崎岖,也最坚实的道路。
从那里开始,他将筑起一座无人能撼动的丰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