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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权倾朝野小说,系统让我权倾朝野免费阅读

系统让我权倾朝野

作者:杜泊羊

字数:131550字

2026-01-03 06:11:49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系统让我权倾朝野,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杜泊羊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31550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系统让我权倾朝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家?公子,他们……”福伯急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想拉住林晏,“那王癞子带了两三个人,就在咱们屋后巷子蹲着,凶神恶煞的!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避?”林晏停下脚步,看向自家茅屋的方向,眼神深邃,“福伯,能避到哪里去?又能避多久?我们越躲,他们越会觉得我们心虚可欺。今天躲过了,明天、后天呢?李老汉的摊子还摆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着福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事,躲是没用的。越是看起来凶恶的人,有时反而越好对付。因为他们往往只有凶恶这一张牌。而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的七寸,轻轻一碰,他们就软了。”

福伯被林晏眼中的冷静和自信所感染,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但还是担忧道:“可是公子,他们人多,还可能有家伙……您就一个人,万一……”

“放心吧,福伯。”林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打架。我们……讲道理。只不过,这次讲的道理,要让他们听得懂,也记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快步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衫,将怀里那长长的竹竿递给福伯:“拿好这个,跟在我身后,不用说话,神色自然些,就像我们只是刚买了东西回家。”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以平回家时那种不疾不徐的步伐,朝着茅屋走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书生特有的淡然。

茅屋所在的巷子很窄,也很僻静。远远地,林晏就看到三个身影或蹲或靠地聚在他家屋后的墙角阴影里,正是王癞子和那两个黄牙、三角眼的混混。他们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显得有些焦躁不耐。

看到林晏和福伯走过来,三人立刻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了过来。

林晏仿佛没看见他们,径直走到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前,从怀里掏出钥匙(一细竹片),准备开门。

“喂!小子!”王癞子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凶狠,“你就是那个姓林的穷书生?”

林晏手上的动作停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和被打扰的不悦,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几位是?找学生何事?”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带着点读书人常见的、对粗鲁之人的淡淡疏离,这让准备先声夺人的王癞子反而愣了一下。剧本不对啊?这穷书生不应该吓得脸色发白、说话结巴吗?

“少他妈跟老子装蒜!”王癞子往前了一步,试图用身高和体型的优势压迫林晏,“西市李老头摊子的事,是你搞的鬼吧?教他弄净摊子,搞什么买二送一,还到处散播老子坏话?听说你还跟县衙有点关系?怎么,想跟老子作对?”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配合地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夹击之势。福伯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抓紧了那竹竿。

林晏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恶意,反而微微皱起了眉,仿佛在思索,然后恍然道:“原来几位是说李老丈的事。学生前确实路过,见李老丈摊子脏乱,生意萧条,家中又有病妻,一时心有不忍,便出言提醒了几句清洁之事,又见其可怜,借了他几十文本钱周转。怎么,这……有何不妥吗?至于县衙……”他顿了顿,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学生一介寒儒,埋头读书,与县衙诸位大人素无往来,不知几位从何处听来此言?”

他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净净。帮忙是出于同情心,借钱是善举,清洁是“提醒”,县衙关系则是“不知从何听来”。态度诚恳,逻辑清晰,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单纯的、好心却可能被误解的书生位置上。

王癞子被他这“坦荡”又“无辜”的态度弄得有些气闷,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恶狠狠地道:“少来这套!老子不管你是好心还是歹意!李老头那摊子现在赚钱了,那是老子的地盘!他的钱,就是老子的钱!你帮他,就是跟老子过不去!识相的,把从李老头那里拿的好处吐出来,再拿……拿五两银子出来,给老子赔罪!否则……”

他伸手想去揪林晏的衣领。

林晏脚下微微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他的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位……壮士,请自重。学生与李老丈清清白白,何来‘好处’?至于五两银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癞子,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讥诮,“学生全部家当,恐怕也不值五两。壮士若是手头紧,想借钱,怕是找错人了。”

“你他妈找死!”王癞子被他这隐含嘲讽的话激怒了,尤其是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顿时暴怒,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

“且慢!”林晏突然抬高声音,目光如电,直视王癞子,“光天化,朗朗乾坤,尔等无故拦路,口出恶言,还要动手殴打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依据《大雍律·斗讼律》,‘殴伤受业师、殴功名之人者,加凡斗二等;无故殴之者,杖六十,徒一年’。壮士,你这一巴掌下来,学生少不得要去县衙递张状纸。你那位在刑房的远亲陈书办,不知是否保得住你?”

他的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尤其是“《大雍律》”、“殴功名之人”、“杖六十,徒一年”、“陈书办”这几个词,咬得格外清晰。

王癞子扬起的巴掌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他一个市井混混,哪里真懂什么律法,但“殴打读书人罪加一等”的说法他是听过的。更关键的是,林晏准确地点出了“陈书办”!这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的靠山是谁,甚至还可能知道这层关系并不那么牢靠!

而且,这书生表现得如此镇定,搬出律法,直指要害,绝不像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三角眼混混凑到王癞子耳边,低声道:“老大,这小子……有点邪门。要不……”

王癞子眼中凶光闪烁,显然在权衡。五两银子的讹诈看来是没戏了,但就这么被一个书生吓退,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就在这时,林晏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王癞子听:“唉,其实学生也知几位壮士讨生活不易。听说西市刘麻子的赌债,还有快活林的欠账,都催得紧?也是难为。”

王癞子浑身一震,骇然看向林晏。这小子怎么连他欠谁的钱、被谁催债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晏像是没看到他惊骇的眼神,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学生虽穷,但也读过几天书,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有时候赚钱的路子不止一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为了区区一个李老汉的摊子,闹到不可开交,甚至要吃官司、坐牢,耽误了真正来钱的门路,岂不是因小失大?”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癞子焦躁的脸:“学生昨在城东闲逛,倒是偶然听说了一桩小事,或许对壮士有点用处。城东‘张氏杂货铺’的老板,好像对他儿子在武馆结识的那位‘贵友’颇为烦恼,觉得带坏了他儿子,又不敢得罪。若是此时,有人能‘帮’他解决这个烦恼,让他儿子少去厮混,张老板想必是愿意出点‘谢礼’的。而且,这事若是做得巧妙,说不定还能从那位‘贵友’身上,另有所得……当然,学生也只是道听途说,随口一提。”

他说得含糊,但王癞子却听得眼睛猛地一亮!

张氏杂货铺!他早就眼馋那家铺子的进项,但忌惮店主那个在武馆学艺的儿子。而林晏这番话,无疑给他指了另一条路:不是直接去惹那练武的儿子,而是从他那个“贵友”入手?既能从张老板那里拿谢礼,说不定还能从那个“贵友”(听起来像是个有钱的纨绔)身上刮点油水?而且,听起来作空间很大,还不直接与武馆弟子冲突!

这可比死盯着李老汉那个油水有限的摊子,风险又大(可能惹上读书人官司)要有“钱途”多了!

王癞子脸上的凶恶迅速褪去,换上了惊疑、算计和一丝贪婪。他死死盯着林晏,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更多信息,但林晏只是神色平淡地回望着他,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呜呜声。

半晌,王癞子忽然“嘿嘿”笑两声,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林……林公子是吧?果然是读书人,见识就是不一样。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哥几个就是跟公子开个玩笑,试试公子的胆色!佩服,佩服!”

他变脸之快,让两个混混都有些跟不上。

林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壮士说笑了。若是无事,学生还要温书,就不奉陪了。”

“好说,好说!”王癞子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又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还不让开,别挡了林公子的路!”

两个混混忙不迭地让开。

林晏不再多言,对福伯点点头,用钥匙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然后“吱呀”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外,王癞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晴不定。他低声对两个手下道:“走!”

三人迅速消失在巷子尽头。

屋内,福伯直到听见外面脚步声远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抹着额头的冷汗:“公子……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唬走了!还、还给他们指了条道?那张氏杂货铺……”

“祸水东引罢了。”林晏神色淡然,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冷水,慢慢喝着,“王癞子这种人,贪婪又短视。给他画一张更大的饼,告诉他旁边有更肥的肉,他自然就会暂时放下嘴边这块瘦骨头。至于他去不去啃那块‘肥肉’,怎么啃,会不会崩了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指望王癞子能成功。张氏杂货铺的儿子在武馆,结识的“贵友”多半非富即贵,哪是王癞子这种底层混混能轻易拿捏的?更大的可能是王癞子碰一鼻子灰,甚至惹上新的麻烦。但这正是林晏想要的——让王癞子无暇再来纠缠他和李老汉,甚至可能因此消耗其实力或引来更强的反制。

“可是公子,您怎么知道那张老板对他儿子的朋友不满?又怎么知道王癞子欠刘麻子和赌坊的钱?”福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猜的,加上听到的零星信息拼凑。”林晏放下碗,“昨天在酒馆,王癞子自己骂骂咧咧提到了刘麻子和赌债。至于张氏杂货铺,我昨天在城东逛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妇人闲聊,说张家小子最近跟一个外县的纨绔走得近,花销变大,张老板气得骂了几次。结合王癞子之前觊觎那铺子又不敢动手的信息,便有了这个说法。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有一点影子,对王癞子这种人来说,就足够了。”

福伯听得目瞪口呆,对公子的敬佩简直如滔滔江水。这洞察人心、利用信息、借力打力的本事,简直是神乎其技!

危机暂时解除。林晏的心却并未完全放松。王癞子这种人是毒蛇,暂时被打发走,但未必死心。而且,他今天透露了知道对方欠债和靠山的信息,也可能引来对方的忌惮和更隐蔽的报复。

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无论是财力,还是……其他方面的力量。

“福伯,竹竿给我。”林晏收回思绪,眼下最重要的是赚钱。

他接过竹竿,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削制竹蜻蜓。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单个的完美,而是尝试将流程分解、标准化。让福伯负责将竹竿截断、剖片、削去竹青,做成统一规格的竹条。他自己则专攻最需要技巧的翼片削制和最后组装。

两人配合,效率果然提高不少。一个多时辰后,已经做出了十几个虽然粗糙但能飞的竹蜻蜓。

林晏拿起一个,在手中轻轻一搓,竹蜻蜓旋转着飞起,划过一道弧线,落下。

“差不多了。”他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福伯,带上这些,我们去西市。”

“现在去卖?”福伯问。

“不,先去给李老汉看看,顺便再结算一下今天的分成。然后……”林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去书铺。”

“书铺?”福伯不解。

“嗯,墨韵斋。”林晏嘴角微扬,“去会会那位刘掌柜。顺便……卖点别的东西。”

福伯更糊涂了,但见公子有成竹,便不再多问,将竹蜻蜓用布包好,跟着林晏再次出门。

西市,李老汉的摊位依旧忙碌。看到林晏,他远远就热情招呼。林晏走过去,避开人群,简单问了问今情况。李老汉兴奋地说,虽然上午王癞子来转悠了一下没闹事,但生意没受影响,估计今天又能赚百文以上。

林晏点点头,收了今天的二十四文分成(李老汉死活要多给,被林晏坚决按约定收了),然后拿出两个竹蜻蜓递给李老汉:“老丈,这个给孩子玩。另外,若是有带小孩的客人,或是附近摊主家有孩童的,可以送他们一个,就说新做的玩意儿,图个喜庆。”

李老汉接过这新奇的小玩具,连连称奇,自然满口答应。这也是一种隐性的宣传。

离开李老汉的摊位,林晏带着福伯,径直走向东街的墨韵斋。

墨韵斋里,刘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脸色似乎比前几天更阴沉了些。看到林晏进来,他先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又强自镇定,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哟,林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可是又要来跟刘某讲律法?”

上次被林晏用律法得还书,刘掌柜显然耿耿于怀。

林晏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微笑着拱手:“刘掌柜,前之事,多有误会,学生年轻气盛,言语若有冲撞,还望海涵。”

他这突然放低的姿态,让刘掌柜一愣,警惕心却更重了:“林公子言重了。不知今来是……”

“两件事。”林晏从福伯手中拿过那个布包,打开,露出里面十几个竹蜻蜓,“第一,学生近琢磨出一个小玩意儿,名曰‘竹蜻蜓’,孩童玩耍,颇有趣味。想在掌柜这里寄卖,每卖出一个,掌柜得一文,学生得一文。掌柜你看如何?”

刘掌柜看着那些简陋的竹片玩意儿,嗤笑一声:“林公子,我这是书铺,卖的是圣贤书、文房四宝!你这……孩童玩物,岂能登大雅之堂?再说了,一文钱一个?谁买?”

林晏不以为意,拿起一个竹蜻蜓,在手中一搓。竹蜻蜓“嗖”地飞起,在空中轻巧地转了几圈,才缓缓落下,正好落在柜台上。

刘掌柜和店里一个正在挑选纸张的年轻书生都看得一愣。

“有趣!”那年轻书生不由赞了一声。

林晏对那书生微笑点头,又看向刘掌柜:“此物虽简,然灵动有趣,寓教于乐。且制作不易,需手法均匀。放在掌柜店中,不占地方,若有带孩童的客人,或可随手买一个哄孩子,也算增添些许雅趣。一文钱,对能进书铺的客人而言,不过毫末。掌柜无需垫付本钱,卖出才有分成,毫无风险。何乐而不为?”

刘掌柜看着柜台上的竹蜻蜓,又看看那个似乎有点兴趣的年轻书生,心中飞快盘算。确实,不占本钱,不占地方,卖出一个赚一文,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这林晏突然这么客气,还带来这么个小生意,莫非是想缓和关系?

他神色稍缓:“既然林公子这么说……那就放几个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卖不掉,或者惹来麻烦……”

“绝无麻烦。”林晏接过话头,将十几个竹蜻蜓放在柜台一角,“那就有劳刘掌柜了。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呢?”刘掌柜问。

林晏从怀中取出那本《四书章句集注》,轻轻放在柜台上:“第二件,学生想将此书……质押给掌柜。”

“质押?”刘掌柜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满是怀疑。上次这书生为了这本书不惜跟他硬顶,现在主动来质押?有诈?

“学生近急需一笔银钱周转,大约需二两银子,期限一月。”林晏语气恳切,“此书乃先父遗泽,学生绝不舍卖断。质押一月,利息按市价,到期连本带息赎回。掌柜可愿意?”

二两银子,对一个书铺掌柜来说不算大数目,但也不小。刘掌柜拿起那本书,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常用的科举书,版本普通,但保存尚可,书页里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显出主人的用心。市价大概值三四两银子。质押二两,利息一月大约两百文,倒是一笔稳赚的生意。

而且,书在自己手里,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到期这穷书生若还不上钱,这书可就名正言顺归自己了!比上次那种强抢好看多了。

刘掌柜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贪婪之心又起。他盘算着,这书生突然要二两银子,恐怕是真遇到难处了。到期还不上钱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嘛……”刘掌柜故意拖长了语调,做出为难的样子,“二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这书……值倒是值,但质押有风险啊。万一……”

“学生愿立字据,按指印。”林晏立刻道,“利息可按三分算。”(月息3%,即二两银子一月利息六十文,高于市价,显示诚意和急切。)

三分利!刘掌柜心中一喜,这利息可比平常高了!他几乎就要答应,但想起上次的教训,又强压住冲动,装作沉吟道:“既然林公子如此急用,刘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二两银子,三分利,一月为期,立字为据。到期若不能赎回,此书便归刘某所有。林公子,你看如何?”

“就依掌柜。”林晏毫不犹豫。

当下,刘掌柜取出纸笔,写了一份质押契约,写明书名、质押银两、利息、期限、逾期不赎后果等。林晏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提笔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刘掌柜也签字画押,然后从柜台里取出两锭一两的雪花银,递给林晏。

林晏接过银子,沉甸甸的,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笔“巨款”。

他将银子小心收好,对刘掌柜拱手:“多谢掌柜通融。一月之后,学生定来赎回。”

“好说,好说。”刘掌柜笑眯眯地收起契约和书,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本书落入自己囊中的情景。

离开墨韵斋,走出东街,福伯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您为何要质押那本书?那是老爷留给您最要紧的东西啊!二两银子虽多,但我们不是有竹蜻蜓,还有书吏的工钱吗?万一……”

“没有万一。”林晏打断他,目光看向远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声音低沉而坚定,“福伯,二两银子,是启动更大生意的本钱。竹蜻蜓是小利,书吏是细水,都不足以让我们快速摆脱困境,更不足以应对像王癞子、刘掌柜这种人可能带来的麻烦。”

“我需要更多的钱,也需要……让一些人看到,我林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穷书生。”

他握紧了袖中那两块冰冷的银子。

质押书籍,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用暂时的舍弃,换取更重要的资本和……时间。当然,风险也并存。一个月内,他必须赚到至少二两银子外加利息,赎回这本书。否则,不但损失重要物品,也会让刘掌柜之流更加看轻他。

压力,也是动力。

“走吧,福伯。”林晏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回去继续做竹蜻蜓。明天,我去县衙上工,你带着做好的竹蜻蜓,除了给李老汉一些,也去别的街市,找那些卖小孩玩意儿的摊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低价拿货去卖。价钱可以谈,我们的目标是快速出货。”

“是,公子!”福伯虽然不太明白公子全部的计划,但看到公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如同寒星般坚定锐利的光芒,他心中便充满了信心。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晏走在前面,步伐稳健。怀中的二两银子沉甸甸的,心中的计划也渐渐清晰。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更多事。改善饮食,购买更好的工具和材料,甚至……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利用县衙临时书吏的身份,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或机会。

然而,就在他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声从主街方向传来,伴随着行人的惊呼和躲避声。

“让开!都让开!马惊了!”

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不知何故受了惊,正沿着街道狂奔而来,马背上似乎还驮着个人,正死死抓着缰绳,身体颠簸起伏,险象环生!马匹冲撞之下,街边的摊贩惊慌躲避,货物洒了一地。

惊马正朝着林晏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福伯吓得面无人色,本能地想拉林晏躲开。但林晏却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匹越来越近的惊马,以及马背上那个穿着锦袍、却已狼狈不堪的年轻身影。

电光石火之间,林晏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躲,来得及。但……

就在惊马即将冲到面前,马背上的人眼看就要被甩下来,甚至可能被马蹄践踏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晏动了。

他没有向两旁躲闪,反而向着惊马侧前方猛地踏出两步,同时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准备做竹蜻蜓的长竹竿,用尽全身力气,斜斜地、精准地向惊马前腿之间的地面,竹竿另一端则死死抵住自己的肩窝和腰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稍有不慎,就会被惊马撞飞踩踏!

“公子!”福伯魂飞魄散地惊叫。

“咔嚓!”

竹竿在马蹄前入地面,另一端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然后“啪”地一声,从中间断裂!

但就是这奋力一阻,惊马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滞了一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痛苦惊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侧前方踉跄栽去!

马背上的人,在这剧烈的颠簸和转向中,终于支撑不住,惊叫着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街边的菜摊上,压垮了一片,汁水烂叶沾了满身。

而那匹惊马,在撞翻了两个箩筐后,也终于被赶来的几个胆大的街坊和后面追上来的两个家仆模样的人合力拉住缰绳,勉强制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再狂奔。

街上一片狼藉,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各种声音:惊叫、议论、哭喊(摊主)、呼喝……

林晏被竹竿断裂的反震力带得倒退好几步,被福伯拼命扶住才没摔倒。他感觉肩窝和腰间一阵辣的疼,手臂也微微发抖,但眼神依旧冷静,第一时间看向那个摔下来的人。

那人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华服公子,虽然此刻满身菜叶污泥,狼狈不堪,但衣服料子极好,腰间的玉佩也价值不菲。他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家仆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龇牙咧嘴,脸色煞白,显然惊魂未定。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几个家仆围着他,惊慌失措。

华服公子推开家仆,喘了几口粗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刚才惊马受阻的方向,看到了手持半截断竹竿、正被老仆扶着的林晏。

他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在家仆的搀扶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林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在那截断竹竿上停留片刻,然后拱了拱手,虽然姿态还有些狼狈,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并不惹人反感的骄矜:

“刚才……多谢兄台援手。若不是兄台冒险阻拦,在下恐怕不只是摔这一下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可曾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林晏有些破旧的长衫和苍白清瘦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诚挚的感谢取代。

林晏放下断竹竿,忍着疼痛,拱手还礼,语气平淡:“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学生林晏,未曾受伤。”

“林晏?”华服公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他爽快地道:“林兄客气了!救命之恩,岂是小事?在下萧景琰,今多亏林兄!林兄衣衫似有破损,定是刚才被竹竿所伤。走,去前面酒楼,容在下设宴压惊,并赔林兄新衣!”

萧景琰?靖国公世子?

林晏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他听福伯提过,是清河县乃至江州府都有名的纨绔子弟,挥金如土,行事张扬。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遇见。

他看着萧景琰虽然狼狈却依旧明亮有神的眼睛,以及那看似纨绔、实则并不愚笨的眼神,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这位“纨绔”世子,并不仅仅是个简单的纨绔。

而他林晏,刚刚“救”了这位世子一命。

这算不算是……改变了一位“贵人”的命运轨迹?

他感觉到,脑海中沉寂了一天的系统,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而萧景琰,已经热情地(甚至有点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林兄,莫要推辞!今定要好好谢你!福伯是吧?一起一起!”

林晏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和菜汁的破旧长衫,又看了看眼前这位眼睛发亮、兴致勃勃的世子爷,再想到怀中那二两银子和即将开始的临时书吏工作,以及未来可能需要的更多助力……

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真诚的笑容,没有再推辞。

“那……就叨扰萧公子了。”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华灯初上。一场意外的惊马,一次冒险的阻拦,将两个原本可能毫无交集的人,短暂地联系在了一起。

林晏不知道这会是福是祸。但他知道,命运的齿轮,似乎因为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应对王癞子、质押书籍、巧遇惊马——而悄然加速转动了起来。

新的篇章,或许就在这灯火阑珊的酒楼之中,悄然开启。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此刻,于他脑海深处,清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预重大危机事件,显著改变目标“萧景琰”命运轨迹(避免重伤或死亡),事件影响力评估中……】

【命运点数结算:获得正命运点数 15 点。】

【当前命运点数:正22,负0。】

十五点正点!一次救援,堪比帮助十个李老汉!

林晏的心中,波澜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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