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文学
一个精彩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4章

第二天,林晏依旧准时来到县衙后仓。吴司吏看到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继续分配任务。今清点甲字仓四区的杂粮,包括豆类、黍米等,品类更杂,成色不一,清点起来更为繁琐。

有了昨的经验,林晏今更加得心应手。他不仅快速准确地记录,甚至开始主动协助核对一些简单的数据,偶尔还能指出搬运临时工计数时的小误差。吴司吏看在眼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指派他做的事明显多了些,偶尔还会问他一两句对某袋粮食折损程度的看法。

林晏的回答总是基于观察,谨慎而客观,既不过分夸大损耗(可能涉及前任责任),也不刻意缩小(避免未来出问题自己背锅)。这种分寸感让吴司吏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中午休息时,林晏没有和其他临时工一起蹲在墙角啃粮,而是走到仓廪外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慢慢吃着自己带的炊饼。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思考。

昨天福伯说又看到王癞子手下在附近转悠,这让他有些在意。萧景琰的话应该有些分量,王癞子不至于明目张胆再来找麻烦,但这种阴魂不散的窥探,更让人不舒服。是在观察他的动向?还是等待机会?

另外,竹蜻蜓的销路需要尽快落实。四十个竹蜻蜓堆在家里不是办法。今天下工后,或许该让福伯先去一趟“四海货栈”,探探路。

还有新任务“棋手的第一步”,十期限,现在第二天。人脉(萧景琰)和现金流(短工)在进行,但还不够“稳定”和“有影响力”。需要主动做点什么,来巩固和拓展。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两个正在休息的衙役的闲聊声。

“……听说了吗?昨晚上西市那边好像不太平?”

“咋了?又是王癞子那伙人闹事?”

“不是他们闹事,是他们好像吃瘪了!听说王癞子不知怎么惹到了张氏杂货铺头上,想敲一笔,结果被张老板那个在武馆的儿子带人堵住了,好一顿收拾!王癞子被打得不轻,他那两个跟班也挂了彩。”

“真的假的?王癞子不是攀着刑房陈书办吗?张家小子敢这么动手?”

“嘿,你知道张家小子在武馆认识谁吗?听说是府城来的一个公子哥,家里很有背景!王癞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陈书办?这事他敢管?躲还来不及呢!”

“啧啧,活该!王癞子那厮早该有人收拾了……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去惹张家?不是一直只敢欺负些小摊贩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穷疯了,也许是听了什么人的撺掇……反正这下够他喝一壶的,起码得躺个十天半月。西市那边的小摊贩们,这几天能松口气了。”

林晏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王癞子惹上张氏杂货铺,被打了?而且恰好是在他昨天“随口”对王癞子提了张老板对儿子“贵友”不满之后?

这么巧?

还是说……王癞子真的听信了他的“指点”,跑去作,结果作不当,撞到了铁板?

无论是哪种,结果似乎都不坏。王癞子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威胁大减。这算不算是自己间接“解决”了一个实际困难?虽然方式有点……借刀人。

他心中并无太多愧疚。王癞子作恶多端,有此一劫是咎由自取。只是,这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王癞子会不会把他“指点”的事说出去?

应该不会。王癞子那种人,吃了亏多半会记在直接动手的张家头上,或者怀疑是有人故意设套,但具体是谁,他未必有证据,也未必敢乱说,尤其是在知道萧景琰似乎关注此事之后。

想到这里,林晏稍微安心了些。同时,也对萧景琰的能量有了新的认识。自己只是“随口一提”,王癞子就去碰了钉子,这中间,萧景琰是否也“推动”了一下?还是说,这本来就是萧景琰计划中的一部分,自己只是恰好提供了一个由头?

这位世子爷的水,果然很深。

下午的清点工作继续进行。林晏依旧专注认真。临近收工时,吴司吏忽然叫住他:“林晏,你字写得不错,算账也利落。明天开始,你除了记录,也帮着老孙一起核对旧册和新册的总数,做些归总核算。工钱……每天加五文。”

每天加五文!十天就是五十文!这对于一个临时工来说,算是难得的“提拔”和额外收入了。

林晏心中一动,立刻拱手道:“多谢司吏提拔,学生一定尽力。”

吴司吏摆摆手:“好好就行。”顿了顿,又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听说你前几,跟西市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头有点往来?”

林晏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学生见其生计艰难,又有病妻,心中不忍,便借了些小钱与他周转,又提醒他注意摊子洁净。可是……有什么不妥?”他再次强调“同情”和“小钱”,将性质定在书生善举上。

吴司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不妥。只是那老头摊子最近净了不少,生意也好,有人眼红,有些闲话。你既是读书人,备考要紧,少沾惹这些市井是非。王癞子那事……你知道了吧?离这种人远点。”

他果然知道王癞子被打的事,而且似乎隐约将李老汉生意变好和王癞子出事联系到了一起,在提醒林晏。

“学生谨记司吏教诲。”林晏恭敬答道。吴司吏的提醒,未必全是好意,可能也带着试探和告诫,让他安分。但无论如何,这信息本身有价值。

下工后,林晏领了五十五文钱(基础五十加奖励五文),走出县衙。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市,远远看到李老汉摊位依旧热闹,且旁边似乎多了个卖拨浪鼓、小风车的小货郎,两人偶尔还有交谈。看来李老汉也在尝试拓展。

他放下心,这才转身回家。

到家时,福伯已经做好了饭,脸上带着喜色:“公子!您回来了!好事,好事啊!”

“何事?”林晏问。

“下午老奴按您吩咐,带着四十个竹蜻蜓去了城西‘四海货栈’,提了萧世子的名字。果然有个管事模样的出来,很客气,看了竹蜻蜓,问明了价钱。他说这玩意儿新奇,在本地卖不上价,但他们可以收下,贩到南边孩童多的州县去,价格能给到……三文钱一个!而且说有多少收多少,只要样式统一,能飞起来就行!”福伯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三文钱一个啊公子!咱们成本连半文都不到!四十个,就是一百二十文!那管事当场就结清了!”

福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递给林晏。

林晏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百二十枚黄澄澄的铜钱!加上今工钱五十五文,这就是一百七十五文!仅仅一天!

竹蜻蜓的销路,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和价格打开了!

“好!太好了!”林晏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不仅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更意味着一条稳定的现金流渠道初步建立。萧景琰的渠道果然靠谱!

“那管事还说,让咱们抓紧做,五天后再送一批去,数量越多越好!”福伯补充道,“公子,咱们是不是得多买点竹子,再雇个人帮忙?”

雇人?林晏沉吟片刻。现在他和福伯两人,全力制作,一天大概能做五六十个。如果扩大生产,确实需要人手,但也要考虑保密和管理的成本。目前刚刚起步,不宜冒进。

“先不雇人。”林晏决定,“这几天我们辛苦些,多做点。福伯,你明再去买几好点的竹竿,再买些结实点的麻线。工具也得添置一把好些的刀。我们先看看这第一批货卖出去后,那边的反馈再说。”

“是,公子。”福伯点头。

“另外,”林晏想了想,“明天你送完竹蜻蜓回来,绕道去张氏杂货铺附近看看,听听有没有什么关于王癞子的最新消息。小心些,别让人注意。”

“老奴明白。”

晚饭时,气氛轻松了许多。有了稳定的竹蜻蜓收入,加上县衙的工钱,生存压力顿时减轻不少。林晏甚至让福伯明天买点肉回来改善伙食。

夜幕降临,林晏坐在油灯下,盘点着今天的收获:

现金收入:175文。

人际关系:吴司吏态度缓和,隐有拉拢或利用之意;萧景琰的渠道证实有效且高效。

潜在威胁:王癞子暂时解决,但吴司吏的提醒表明已有人将李老汉生意与他关联,需注意后续影响。

任务进度:“棋手的第一步”任务,现金流渠道(竹蜻蜓)已初步稳定并产生效益;人脉(萧景琰)价值初步验证;伙伴(李老汉)稳定。十天期限,完成度已相当可观。接下来,需要利用这个网络“解决困难或创造额外收益”。

创造额外收益……竹蜻蜓扩大生产是其一。或许,还可以从李老汉的摊子入手,进一步优化,或者引入新的食品品类?但需要时间和技术,短期内难见大效。

解决困难……王癞子的麻烦算是间接解决了。吴司吏提醒的“市井是非”也算一个潜在的小困难,需要妥善处理,避免影响到李老汉和自己的名声。

另外,县衙那边,或许也能挖掘一些机会?比如,利用核对账目的便利,了解一些物资行情?或者,通过吴司吏,接触一些其他方面的人?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压低了的、带着哭腔的年轻声音:“林公子!林公子在家吗?求您开开门!救命啊!”

林晏和福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声音很陌生。

福伯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是、是我……李老汉家的邻居,阿莲……李伯、李伯他出事了!”门外女声带着哽咽。

李老汉出事了?林晏心中一沉,示意福伯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头发凌乱、面色惶急的年轻妇人挤了进来,约莫二十岁上下,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一进来就扑通跪倒在林晏面前:“林公子!求您救救李伯吧!他被差役抓走了!”

“什么?被抓走了?怎么回事?慢慢说!”林晏连忙扶她起来,沉声问道。

阿莲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原委。原来,今天傍晚收摊后,李老汉刚推着车子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突然冲出来两个衙役,说他涉嫌“以次充好、售卖污秽食物,致人腹泻”,不由分说就把他锁了,连人带车都带走了!李老汉挣扎辩解,说他用的都是好料,摊子也净,绝无此事,但衙役本不听。

“李婶听到消息,当时就晕过去了!现在家里乱成一团……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伯平时老实巴交,怎么会惹上官司?街坊都说,怕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诬告了……我想起李伯常提起林公子您有本事,连王癞子都不敢惹您,就、就冒昧跑来求您了!”阿莲说着,又要跪下。

林晏扶住她,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售卖污秽食物致人腹泻?这罪名可大可小。李老汉的摊子现在生意好,眼红的人肯定有。但直接动用衙役抓人,这就不只是眼红那么简单了。是有人蓄意构陷!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他林晏来的!毕竟,李老汉的生意变好,与他有直接关系。

吴司吏下午的提醒言犹在耳:“少沾惹这些市井是非”。难道他指的就是这个?他提前得到了风声?

王癞子刚倒,新的麻烦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官面上的手段,比地痞流氓的勒索更难对付。

“阿莲姑娘,你先别急。李婶那边要紧,你先回去照顾她,告诉她放宽心,李老丈是冤枉的,我会想办法。”林晏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效果,“福伯,拿二十文钱给阿莲姑娘,请个郎中看看李婶。”

阿莲看着林晏镇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似乎也平息了一些,千恩万谢地接了钱,又匆匆回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却凝重得吓人。

“公子……这、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啊!”福伯又气又急,“李老汉要是出了事,您的分成没了不说,名声也会受影响!那些人好毒的心!”

“我知道。”林晏在屋里缓缓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出手很快,也很准。直接动用衙门力量,说明在官府内部有人。目标可能是李老汉的生意,也可能是想通过打击李老汉来警告或打击他林晏。或者是两者皆有。

现在关键是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罪名是否坐实(有没有所谓的“受害者”)?李老汉被关在哪里?情况如何?

“福伯,”林晏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现在立刻去办几件事。”

“公子您吩咐!”

“第一,去县衙附近,找相熟的街坊或小贩打听,今天下午是哪一房的差役去西市抓的人,抓人的差役叫什么,大概什么模样。小心些,别直接问衙役。”

“第二,去西市李老汉摊位附近,打听今天有没有人去他摊子上闹事,或者有没有人吃了他的东西后说不舒服的。重点是今天傍晚收摊前后。”

“第三,去……靖国公府侧门,找门房递个话,就说林晏有急事求见萧世子,关乎西市李老汉被诬陷下狱一事。态度要恭敬,但话要递到。”

福伯一一记下,神色严峻:“老奴这就去!”

“等等,”林晏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今天刚得的一百七十五文钱,又加上之前的一些零钱,凑了约二百文,递给福伯,“这些钱带上,打听消息可能需要打点。记住,安全第一,打听到多少是多少,天亮前务必回来。”

“公子放心!”福伯接过钱,转身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只剩下林晏一人。油灯的光晕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他坐回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对手出招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官府的牌。

这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但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不仅仅是市井的弱肉强食,更是权力与规则的博弈。

李老汉是他的伙伴,也是他“正点路径”的实践之一。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这不仅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验证和拓展自己初步建立的“网络”。

萧景琰会帮忙吗?他能施加多大的影响?

吴司吏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是旁观者,还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背后指使的人,是单纯眼红李老汉生意的竞争对手,还是因为王癞子之事迁怒于他的某股势力(比如陈书办)?或者是……因为他与萧景琰的接触,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和打压?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面对复杂危机时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斗志。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在被动应对或小范围破局。这一次,或许是他第一次主动卷入一场小规模的、涉及公权力的博弈。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如果我能成功救出李老汉,洗刷其冤屈,并找出幕后指使,这算不算是利用现有网络解决重大实际困难?对新任务评价有何影响?”

【宿主行为若符合任务要求,将据解决过程的巧妙程度、结果的影响力、对自身势力网络的巩固与拓展效果,进行综合评估,并相应提升任务奖励。】

【提示:当前事件涉及公权力与潜在阴谋,风险较高,请宿主谨慎应对。】

风险高,收益也可能更高。

林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夜还很长。福伯去打探消息,他需要在这里等待,同时思考破局之策。

直接去县衙喊冤?人微言轻,且容易打草惊蛇。

利用萧景琰的关系施压?是最快捷的途径,但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且未必能治。

从“受害者”和证据入手?如果真是诬告,必然有漏洞。

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出幕后黑手的把柄?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策略。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里的油渐渐烧,光线越发昏暗。

林晏没有添油,就坐在逐渐浓郁的黑暗中,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微光,显示着他大脑仍在高速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再次响起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福伯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脸上既有疲惫,也有兴奋和紧张。

“公子!打听到了!”

林晏立刻站起身:“说。”

“抓人的是刑房的差役,带头的叫赵四,是陈书办手下得力的爪牙!他们以‘有人告发’为由抓的人,直接关进了县衙大牢!李老汉喊冤,被他们打了两巴掌,现在具体情况不明。”

刑房!陈书办!果然是他!林晏眼神一冷。是因为王癞子的事?还是因为李老汉生意好,想分一杯羹?或者两者兼有?

“西市那边,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李老汉今天生意正常,没见有人闹事,也没听说谁吃了他东西拉肚子!收摊前都还好好的!”福伯继续道,“倒是……有人看到,傍晚时分,有个生面孔在李家附近转悠,后来赵四他们就来了。”

“至于萧世子那边……”福伯顿了顿,“门房听说您的名字,倒是很客气,立刻进去通传了。没过多久,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说世子爷知道了,让您别急,他自会过问。还让您……明天照常去县衙上工,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不知道这事。”

萧景琰知道了,而且明确表示会过问,还让他“照常上工”?这是让他稳住,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主动跳出来成为靶子?

林晏心中稍定。有萧景琰手,至少李老汉在牢里不会吃太大的苦头,事情也有了转圜的余地。

但萧景琰会做到哪一步?是仅仅保住李老汉,还是会把陈书办也揪出来?这取决于萧景琰对陈书办的态度,以及这件事本身的性质。

“陈书办……”林晏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刑房书办,胥吏中的实权人物,为何要针对一个卖豆腐脑的老汉?真的只是因为王癞子?还是说,李老汉摊子生意变好,背后可能涉及的其他利益(比如清洁、促销方法)引起了他的贪念?或者,他是在试探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似乎有点“门道”的穷书生?

“福伯,辛苦了,先去休息。”林晏道,“明天,我们照常去县衙。”

“公子,那李老汉……”

“世子既然说了会过问,我们暂且相信。但我们自己也不能等着。”林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天我去县衙,你继续做竹蜻蜓,同时,想办法再打听两件事:第一,陈书办平时有什么嗜好,常去哪里,跟谁来往密切;第二,最近县衙里,特别是刑房和户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人事变动。”

他要更了解对手,也要看看,这场风波背后,是否还藏着别的漩涡。

福伯领命去睡了。

林晏重新坐下。油灯终于彻底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但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已是子时。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围绕着小人物命运、却可能牵动更多暗流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他林晏,这次不仅要救出李老汉,或许,还要借此机会,在这清河县的棋盘上,落下更重的一子。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